鹤言玉站在她身旁,观察着她的脸色,心里还是有点不大相信,怕她骗自己。
“二皇子,您又回来了?这次是舍不得谁啊?”老妈妈的热情的招呼音从不远处飘来。
“二…二皇子?”林如雪望向鹤言玉,眼里充满意外道。
“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坏事吗?”鹤言玉逼近林如雪,贴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林如雪故作害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时,老妈妈走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如雪,神色又惊又喜,拉住她的手,有些激动道:
“呦!这不是如雪嘛!这几年没见,真是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是吗?”林如雪的脸色突然一沉,推开老妈妈的手言道。
她打小就没少被老妈妈骂,难听的字眼砸在身上,比鞭子抽着还要痛,她自然也不会给老妈妈好脸色瞧了。
“如雪,自打你离开青姬楼以后啊,妈妈对你甚是想念,不知你今日前来,是为何事?”老妈妈察觉到林如雪对自己的厌恶,但还是陪着一张笑脸道。
“来瞧瞧我母亲。”林如雪语气不自觉的放冷了几个调,老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敢再与林如雪拉近关系,神色不自在道:
“倒也是,你母亲去世有几年了,你也未曾来瞧过,那你在这好好的与你母亲说会儿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到底是幼时,对她太狠了,才至于换不来一个好脸色瞧。
“二皇子,外面雪大,您随着我一同进去吧,我给您安排几个美姬,您挑几个陪着,如何?”老妈妈临走时,开口询问道。
“不必,你且忙过去。”鹤言玉拒绝道,老妈妈自行离去。
林如雪怯怯的看了一眼鹤言玉后,赶紧垂下双眸,这让他来了兴致,他抬起林如雪的下巴,有些戏谑道:
“不必怕我,我对姑娘家,向来温柔。”
“二皇子,望自重。”林如雪偏过头,躲开鹤言玉的触碰,慢步走近当年埋葬母亲的地点,将手伸出,接住一片雪花,仿佛回到了前几年,母亲还在的时候。
鹤言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在雪中的林如雪,神情复杂,没想到那么荒唐的解释,居然是真的。
更没想到,林如雪的母亲竟然是青姬楼的花魁。
“林小姐,院子里飘雪,别把衣裳弄湿了,快回来吧。”半晌,鹤言玉关切的声音响起。
林如雪闻声,转过了身,眼里满是泪光,在大雪里的她,楚楚动人,比刚在门口时,还有韵味。
鹤言玉呼吸一滞,他望着林如雪的眼神都直了,他见过许多漂亮美姬,个个妖艳无比,乃是勾人心魄的美,比起林如雪,我见犹怜的清纯感,有种别样感。
“多谢二皇子关心,二皇子都帮了我两次,来日,我定送谢礼上门。”林如雪走近言道,头上落上零碎的雪花,再加上她饱含热泪的双眸。
将鹤言玉迷的心智全无,根本不知林如雪嫣红的唇瓣里吐出什么话来,木楞愣的道:
“啊?”
“公子前后帮我两回,我还不知公子名讳,不知公子可否告知于我,好来日,送谢礼上门。”林如雪再次开口问道,强压眼眶里的泪水,更加楚楚可人。
“我乃是二皇子,鹤言玉。”
“原来是二皇子,如雪这厢有礼了。”林如雪一脸意外,赶紧行了一礼。
“不必与我多礼,不过是空挂个二皇子的名头罢了。”鹤言玉轻笑一声道,他觉得自己是皇子里最不受陛下喜爱的。
甚至是让陛下厌恶。
谁让自己的母妃,是个宫女。
日后能做个闲散王爷,他也就知足了。
“这是哪里的话,我倒是瞧二皇子是位极为不错之人,这皇子之位,你也不妄称。”林如雪开口夸赞道。
“我的名声早烂透了,林小姐日后还是离我远些吧,对你的名声不好。”鹤言玉缓缓道。
“名声不过是身为物,对我来说,不需要。”
鹤言玉心里一喜,他很是意外的看向林如雪,在他心里,林如雪真是特别的姑娘。
“时候不早了,我送林小姐回府吧。”
“那就有劳公子了。”
鹤言玉和林如雪,一前一后的走着,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雪貌似更大了。
大雪下了一夜,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使臣的队伍便停在了重歌城,等着雪化,若不然,是赶不成路的。
今早上的膳食,吃的很不错,沐之大口小口的往嘴里塞,也没有说话的空。
“太子妃,你今日还想出去逛逛吗?”鹤沉野问着,给盛也陌夹了一块肉。
“不了吧,今日雪大,还是留在客栈里吧。”盛也陌回绝了,她继续吃饭,没有再作声。
倒是鹤朝慕,看起来心情不大好,一直在搅和碗里的饭,他觉得心慌慌的,有种不祥的感觉,心神不宁的。
“阿也,我昨夜仔细想了想阿池送行时说的话,很不对劲,不像是离别之言,而是……”鹤朝慕没敢再说下去,他怕和宁郡主是在交到遗言。
不知怎么的,他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他抬头,看向盛也陌,眼底的情绪,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不必乱想,郡主定会活蹦乱跳的来接我们回京城的。”盛也陌破天荒的安慰了鹤朝慕慕一句,主要是看在和宁郡主的面子上。
鹤朝阳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言语,可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雪又下了几日,这才算是彻底的停下,又等雪化,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在重歌城耽误了快小半月的时间。
使团再次踏上征程,鹤朝慕的心更为不安了,在此期间,他没少往家里寄信,却没有收到任何一封来信。
又行驶了大半月的时间,总算是离商国越来越近了,使团刚踏进北渡城,就被很多乞丐围了上来,脏兮兮的手伸进马车里,嘴里乞求着,赏口饭吃。
人越来越多,直接把使团的马车给逼停了,鹤朝慕只好下马,带领侍卫,将其拉开,鹤沉野拉开窗帘,真真切切看到了民不聊生是何等场面。
竟比城外的流民,还要可怜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