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范宇又在京兆府闹了一场,不料证据确凿当场收押,林家姑娘霸气休夫,现在京城里还人人乐道。
李陶冉在听说范宇被收押之后,卷铺盖逃了,范府的宅子充公。
林芷若站在范府的门前,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意,“终于结束了。”困了她两辈子的局破了。
“小姐,我们回家吧。”喜鹊说着。
“回家?”林芷若神情恍惚,多么陌生的词汇,她还能回家吗?为了一个品性恶劣垃圾的男人,同家人闹掰,还能回去吗。
眼下她只想寻一处僻静之地,了却残生。
“喜鹊,我回不去了。”林芷若轻声道。
喜鹊顿时大惊失色,还以为小姐想不开要寻短见,慌忙抱紧林芷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姐你还有喜鹊,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林芷若失笑,摸了摸喜鹊的脑袋:“你这傻丫头,我说道不回去是不回林家了。”
她望向天空,如释重负,“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归处,唯有林家不在回,林家不需要一个丢人现眼的女儿。”
“可小姐,不回林家我们又能去哪里,天下之大我们人生地不熟,活下来又谈何容易,这世道本就对女子苛刻。”喜鹊还想劝慰林芷若同她回家。
“喜鹊,你可以回去,但我不行,不必在劝我了。”林芷若说道。
前世亡故,因恨缘故魂不归,飘零漠北边城,见过那里的黄沙,大风,也见过飞舞的雄鹰,在困境中求生的百姓,她会些许的医术,用医术可以帮助那里受伤的将士百姓……
她神色雀跃:“我要去漠北的边城,那里是久违的自由,往后不必困在深宅大院,虽条件艰苦,也可能丢了性命,但她不悔。”
喜鹊定定看着她愣神,她好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小姐,浑身散发着向上的气息。
她紧紧握着林芷若的双手,下定了决心,“小姐,喜鹊跟你一起去。”许是怕林芷若在将她丢下。
她“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小姐,喜鹊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求小姐不要再丢下喜鹊,喜鹊会一点点武功,可以保护小姐的,真的……”
喜鹊摇着林芷若的袖子,像从前一样撒娇,希望林芷若还会像从前一样,笑眯眯地答应她的请求。
可惜事与愿违,林芷若忍着心疼拒绝喜鹊的请求,漠北艰苦,她去有一半为了赎罪,今世是她跪着求来的,所以不得不重蹈覆辙嫁给范宇,直到最后才可以扭转乾坤,代价就是救助更多百姓。
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把喜鹊带到那个地方。
她拿出手帕,温柔地擦拭喜鹊的眼泪,笑眯眯的道:“喜鹊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喜鹊往后可以找一位如意郎君,风风光光的出嫁,然后生一个向小表妹一样漂亮的奶娃娃。”
“小姐,您是不愿意喜鹊跟着你吗?是喜鹊做错什么了吗?”
林芷若又一次拍了拍喜鹊的脑袋,“傻丫头,往后我就是你亲阿姐,你带我回家,替我像爹娘说句对不起。”话落,她将衣袖从喜鹊的手里拽出来,转身离去。
喜鹊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想追上去,又迈不动步子,她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呢喃道:“小姐不要喜鹊了,彻底将喜鹊丢下了。”
“是不是傻。”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到喜鹊耳中,她欣喜地抬头,“君似少爷。”
解君似站在距离喜鹊三尺外,身后时应替他撑着伞,挡住毛毛细雨。
侍卫有眼力见的为喜鹊撑伞。
“君似公子有什么办法将小姐劝回来吗!”喜鹊期待的询问。
解君似摇了摇头:“芷若表姐心意已决劝不回来。”
闻言,喜鹊又失落起来。
解君似顿了顿他道:“但你可以跟随她,死缠烂打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话落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放在时应的身上,两年间,时应不断的死缠烂打,可不就让他心软了,如今两人也是挚友……
喜鹊顿时眼神一亮,欣喜若狂,她怎么没想到,只要死缠烂打的跟在小姐身边,小姐还能赶她走又如何,她左耳听右耳出不救好了。
喜鹊恭恭敬敬的朝着解君似行礼道谢:“多谢君似公子提点,喜鹊这就去死缠烂打。”
“唉,伞拿着。”解君似无奈,出声提醒。
“是,是,瞧我高兴的都忘了。”她接过侍卫递过来的伞,朝着林芷若离开的方向追去。
“希望有喜鹊陪着,她能早日放过自己。”解君似想着,转身上了马车。
毛毛细雨越下越大,淋湿衣衫,林芷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打量着周围,找个地方避雨。
突然,一把伞落在上方,林芷若十分诧异。
“小姐,喜鹊乐意跟着你,小姐在哪里喜鹊就在哪里,我们不离不弃。”喜鹊坚定地说。
“真是傻丫头。”林芷若突然就笑了,眼泪冒了出来,她抬手,拂去喜鹊脸上的雨水,道了声:“好。”
两人挽手雨中前行,身影逐渐同多年前重合。
前世,喜鹊早被范宇玷污,为了不让小姐伤心难过,喜鹊自己将苦楚咽到了肚子里,直到林芷若死后,喜鹊心如死灰也随着林芷若一同去了。
不论前世今生喜鹊永远终于林芷若;因为幼时快饿死的她受了林芷若的一个馒头,一个馒头换生生世世追随。
解辞姩收起卜卦用具,做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她伸出手,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手心。
解辞姩其实不太明白这种复杂的情感……
解辞姩忧愁没一会功夫就眉开眼笑,撒丫子地跑到雨中,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果然姩姩还是喜欢玩水。】
淋雨跟玩水哪里能相提并论。
几个丫鬟,着急忙慌地冲到雨中,给解辞姩撑伞,“小小姐,我们快回屋,不能这样淋雨,是会生病的。”
伺候解辞姩的大丫鬟苦口婆心地劝慰。
解辞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啦,安啦,姩姩身体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