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商有些无奈的扶额,说:“哥哥信你,别闹好吗?安静一些让哥哥想一想出去的路。”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任,解辞姩顿时炸毛:“姩姩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不信姩姩!顿了顿她又说:“狄商哥哥别画辣!那根本不是出去的路。”
她又爆出一惊雷,狄商不愿意理,解辞姩也不在意,只是默默等待着什么。
果然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专心致志地画路线图的狄商,他眉头紧促,有一部分线路印象中明明就有,可是他始终画不出来,不出一会儿他烦躁地丢下树枝。
解辞姩蹭过去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狄商哥哥现在可以听姩姩的话了吗。”
狄商沉默着看着到大腿的高的小团子,也罢,也罢,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就当是行善到底,他点了点头,强调一句:“可不许拿我回你的话来哄我,要说出一些让我值得相信的。”
解辞姩高兴地拍手,说:“狄商哥哥你放心,姩姩会让你信服的。”她十分自信满满。
二哥曾经告诉姩姩从哪里摔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狄商哥哥不是忧心小妹妹她就要先证明小妹妹好好的,被邻居大娘抱回去养着。
“姩姩没有忽悠狄商哥哥,确实是哥哥的邻居大娘将小妹妹接回家中了。”
“狄商哥哥先别急着反驳,听姩姩慢慢道来。”解辞姩摇头晃脑的,偏偏小脸一本正经。
狄商低笑,被萌得一脸血,差点缴械投降,直接配合小团子表演。
“狄商哥哥之所以以为邻居大娘是大爷,是因为大娘平日里做大爷的装扮,但这并不能改变她是大娘的事实。”
“大娘左脸上有颗黑痣,走路弯腰拄拐杖,性格豪放,不笑的时候会很凶,小妹妹就被吓哭过一次,被大娘用麦芽糖哄好了,后来那糖被老鼠偷吃了。”
“平日里狄商哥哥称呼他为卫夫子,后来称呼老卫……”
狄商原本只想着附和,越听他就越心惊,因为解辞姩说得十分正确,老卫有一次将小妹吓哭,拿了一串麦芽糖哄好的,这件事只有他跟小妹还有老卫知道。
他思绪见飘,因为小妹身子不好,麦芽糖只能吃几口,剩下的被小妹藏起来,没想到叫给老鼠偷吃了。
此时狄商对小团子的话已经信了八分,只是他还有两分的疑点,他问:“可否告诉哥哥,老卫为什么要扮成男人。”
说起老卫为何要扮成男人,这身后还有一段故事。
狄商靠坐在树旁,小团子坐在他的腿上,解辞姩徐徐道来。
“老卫本名余三春,是阳港余家的嫡女,当年余家在阳港富庶一方,余三春也是阳港数一数二的嫡女,当时满阳港的人都以为余三春会嫁到京城去,就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余家在京城相看好了人家,是为八品芝麻小官,官虽小了点,但是总归是官不是民,只要背后有支持,官总能升上去。”
“这位小官人品容貌皆有,见过余三春的画像,就对余三春情根深种,并发誓此生只娶余三春一人。”
“余三春前往京城跟这位小官培养感情,要是真的见到了也算是一桩圆满,只是可惜了这是一场从头到尾的悲剧。”
“悲剧?”狄商不解。
解辞姩继续道:“余三春根本就到不了京城,她在前往京城的途中爱上了一个镖师。”
“镖师姓卫,叫卫凡,卫凡游走各地押镖,在京城淮衫救下被山匪拦下的余三春。”
“相见往往是那么狗血。”解辞姩人小鬼大,深深叹气。
“就如同话本里写的那样,余三春爱上了救下他的镖师,产生不去京城的念头;可余三春不知道的是,镖师不是什么好人,救下她是看她富贵,想趁机要些钱财当报酬,余三春向他表达爱意他也照单全收。”
“并且暗示她身有婚约在身,镖师不能做出这种事……”
“余三春傻傻地信了,写信退婚,带着镖师回到阳港家中,余父一眼就看出来镖师心术不正,奈何余三春一心扑在镖师的心上,一丁点的反对声音,都认为是想拆散她们,想要把她绑去京城攀附权贵。”
“后来余父被镖师害了,镖师编了一套说辞蒙骗了余三春,卷走了余家所有的财产,几个月之后,一名乞丐送来一封信,说镖师去了战场,死了……”
余家从此散了,阳港少了一家富商。
余三春为了制造镖师活着的假象,把自己活成了镖师。
听完,狄商不知该说些什么,眼中充满了困惑,“小团子,那京城的小官呢?你不是说他此生非老卫不娶吗?”
“真正的镖师呢?死了?还是用来骗人的手段。”
“小官呀,狄商哥哥没有发现吗每日你去点卯的途中,总后碰到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他就是那小官。”
“收到余三春的书信,他虽觉得遗憾,可还是尊重的余三春的想法,同意退婚。”
“只是在背后默默的关注,余家出事时,他也陷入风波,等结束之后,余家已经散了,为此小官十分后悔,他辞了官,默默守护在余三春的身边,渐渐的他从风度翩翩的少年成为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
狄商沉默了,他真的每日都见着,老头坐在路边的青石砖上,时不时会抬头看上几眼,又快速地低下头,周围的邻居都见怪不怪,那时候狄商总是疑惑他在看什么?
现在他终于是明白了,老头每次抬头望着的方向正是老卫的家……他真正做到了此生只娶余三春一人,卿不嫁,吾终身不娶。
“镖师。”解辞姩撇了撇嘴,十分不屑地说:“镖师从始至终都是骗她的,他没死,卷了钱回到家乡,娶了青梅竹马为妻,还纳了十房八房的小妾,如今人家可是子孙满堂好不快活。”
狄商的脸上带上愠怒,他真心地替老卫不值也替苦苦等待的老头不值。
他咬牙怒说:“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