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当时的金婆子面露难色,她还是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只是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等晚上金婆子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他问怎么了,金婆子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说是不小心摔到坑里了,身上火辣辣的疼,她脸上是满足的笑意,她说:“林儿啊!明日你就能去书院了,开不开心……”
是开心的,别提多开心了,就连在睡梦中都是笑着的。
“婆婆之所以一瘸一拐是因为被打的。”
洪乐人后来娶了一位夫人,又纳了几房小妾,当初被他毁得身败名裂的人早被洪乐人忘在脑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洪乐人作孽太多,他的那些小妾夫人,没有一个能生下孩子的,自古无后大不孝,洪乐人还以为自己断子绝孙不行,请了大夫仔细检查一番,得到他一切无碍。
洪乐人想无碍那就是府里的不中用,之后又整日的流连烟花柳巷,一年后,烟花柳巷有个姑娘还真就怀上了。
洪乐人顿时像是供祖宗一样供着,大张旗鼓地就给抬府里去了,成了五姨娘,每日嘘寒问暖,府里的几房可不就都不乐意,也不知是谁嫉妒,使了计谋,那姑娘下台阶的时候跌了下去一尸两命。
巨大的刺激之下,洪乐人彻底断子绝孙了,发了疯地找,最后找出来是四姨娘被挑唆趁乱绊了一脚,才使得五姨娘一尸两命,怒火中烧四姨娘也就被打一顿拖出去发卖了。
这事随便打听打听,整个鱼水县都知道,金婆子就是拿准了这一点,直接找上门去,她跟洪乐人说,金有林是他的儿子,金有林今年七岁,洪乐人大喜过望,当即表示要将二人给接进府里。
金婆子当然不愿意,两人在书房大吵了一通,动怒之下,洪乐人将金婆子打了一顿,得亏他的夫人来得及时,不然金婆子怕是要没命。
几人商量了半天,最终达成共识,让金有林上书院,表面上还是金婆子的儿子,但是只要等金有林成年之后就让金有林认祖归宗。
书院的学子羞辱欺辱金有林,被洪乐人撞见几次,他怒火中烧,也不敢贸然说金有林是他的儿子,否则会让他的名声尽毁,只能暗地里敲打敲打那些学子,没想到这更惹怒了那些人,金有林才被变本加厉地欺辱。
金有林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他确实在书院外多次见过洪乐人,只是没往这层上想,他抱头痛哭,恨了怨了十几年的人,其实是爱他最深的人。
见两人都这样围观群众还有什么不明白,最后纷纷摇头惋惜,金婆子跟金有林谁又该怨谁呢?
怨金婆子不将真相说出来,还是怨一直被欺辱的金有林,将一切怪在自己的亲娘头上。
“呸,这洪乐人真不是个东西,要是在阳港,老娘唾沫星子淹死他。”一人逮着洪乐人怒骂,一击掀起千层浪,是了,金家母子的苦难不都是洪乐人造成的,要不是他强强民女,谋害认亲爹,又怎会有后来的事。
金有林沉默着,金婆子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局促地在原地,揪紧自己的衣裳。
良久的沉默之后,金有良缓缓的抬头,他扫视了一圈,将视线放在解辞姩的身上,只是深深的看着。
他举起手,“将我抓走吧。”说了一句令人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话。
狄商站起身,被阿一拉住,阿一询问:“你要去哪?”
狄商抬了抬下巴,“当然是出去解决事情,他不是说了吗?将他给抓走吗。”
阿一絮絮叨叨:“我当然听到说将他抓走,可是又没犯什么事抓他干什么,况且抓人是官府的事情,你去凑什么热闹。”
顿了顿他话锋陡然一转,狐疑地看着狄商,狄商还以为阿一猜出来他的身份,结果阿一说:“你不会,跟他有仇吧?”
“我可跟你说,万万不能寻私仇的,小心你也被抓进去,到时候我们离开阳港捞你的人都没有。”
听着阿一的絮絮叨叨,狄商无奈扶额。
他抬起手连忙制止,开口即是暴击:“我自然是不会寻私仇,我是阳港县令,抓他合法合规。”
“什么!”阿一讶然,指着狄商说不出话来。
阿一太过激动惹得他人频频朝这观看,阿一尴尬的毛病犯了,连忙钻进马车里面眼不干为净。
狄商耸耸肩,他还以为都心知肚明呢。
金有林跟复读机附身一样,一直重复:“将我抓走吧。”
“当然要将你抓走。”狄商的话从后面传来,人群为他让开了一条路,他踱步而来,站到了解辞姩的身旁,冲着解君似点头示意。
“狄商哥哥。”解辞姩脆生生地道。
狄商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弯下身子凑近说:“小祖宗超级厉害。”
解辞姩尾巴都要翘起来。
【那当然,姩姩出马一个顶俩。】
狄商脸上的温柔变成狠戾,他看着金有林冷声道:“你这是认罪了。”
“是。”金有林颓废道。
“阳港有鬼,是我暗中谋划的,人也是我杀的。”
围观群众大惊,阳港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太平……一时间众人纷纷退避,一时间围观的人少了大半,他们实在是不想沾染这晦气,谁知道金有林会什么妖法,再让她们也死得不明不白。
“谬言,都是谬言!”陡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此地。
一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在众人眼前,马车停在这周围,从里面下来一位老人,他脸上皱纹遍布,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妇人,十分年轻,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王淼人下了马车就直直奔着金有林跑过去,嘴里喊着:“金郎,金郎。”她扑着跪倒在金有林的身边,双手捧着金有林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之意,“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她泣不成声。
金有林见王淼人,一潭死水的双目有了些许的光彩,他张了张嘴,唤道:“夫人。”
“夫人。”他愣愣地唤着。
王淼人点头,攥着他的手跟他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