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处,有几家铺子,其中有一家是早点铺子,铺子的伙计熟练地叫卖着:“包子,好吃的包子嘞。”盛着包子的蒸笼上冒着热气
“白白嫩嫩的包子,来一个包子浑身舒畅嘞。”
除了包子,还有油条,另一个伙计熟练地炸着油条,瞧那油条在油锅里面翻腾,到蓬松如云,出锅时,外层金黄酥脆,内里柔嫩如絮,热气腾腾。
铺子里,解辞姩抱着白嫩嫩的包子正香,解君似时不时地帮她擦擦嘴巴。
两人没有带家丁丫鬟,也没坐马车,一路走着过来的,欣赏热闹。
【真好,姩姩真开心。】她幸福地眯上眼。
解君似也笑,市井中的氛围确实不错。
此刻老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到了铺子前。
伙计热情地招呼着:“老卫,又来了,还是老样子。”显然伙计是认识老卫的。
只见老卫点了点头,将买包子的钱递上去,伙计给了她四个包子,“你可慢些,得滑。”
老卫点了点头,拎过包子慢慢地往回走。
解辞姩兄妹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加快用膳的速度,没出一会儿,兄妹二人同时擦嘴巴起身。
解君似将早膳的钱放在桌子上冲忙碌的伙计喊了一声:“钱放桌子上了。”
伙计百忙之中抬头应声:“好嘞,客官慢走。”
解君似牵着姩宝跟在老卫的身后,老卫脚步顿了顿,随后她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她在路过乞丐的时候,将手中的两个包子放在乞丐的碗里,之后她又迈着慢吞吞的步子往家里走。
乞丐抱着包子,眼里闪过泪花。
突然他发现跟在老卫身后的两人,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他防备地看着二人,不放心的紧随其后,他生怕二人对老卫不利。
也不知道老卫是不是有什么预感,她并不在乎二人跟着,甚至出声让乞丐不要多管,“鲁正我知道是你,别拦了。”
顿时乞丐身形怔住,他抬头望着她的背影眼含泪花,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当年二人定亲,鲁正见过她的画像,而她自然也见过,从鲁正来这里的第一次,她就知道了,只是不说,不认不知,对于鲁正她是愧疚的,可是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
老卫打开家中的大门,转身笑着说:“都进来吧。”
她的小院收拾得很干净,里头还种了竹子,显得绿意盎然的,她拄着拐杖进了屋中,不一会儿,她抱了一个女娃出来,女娃脸上苍白,一眼就看得出女娃的身体不是很好。
解辞姩哒哒的跑过去,想要摸小妹妹的手,老卫配合的将女娃放下来。
女娃穿着澄衫罗裙,怯生生的,解辞姩一把握上去,另一只说拍了拍胸脯道:“我叫解辞姩,你可以叫我姩姩。”
小女娃能感受到解辞姩身上的善意,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喊道:“姩姩。”
【嘿嘿嘿,妹妹叫我了。】
解辞姩在小女娃的脸上亲了一口,顿时小女娃的脸都羞红了,她磕磕绊绊地又喊道:“羞……”
【嘿嘿嘿,小妹妹真可爱。】
“都坐着吧。”老卫从招呼着几人坐下,她的脸上久违的笑容,转头看像跟解辞姩呆在一起的女娃。
“狄怜,跟姐姐好好玩。”老卫温柔的说。
狄怜点了点头,她往外头张望,解辞姩好奇的询问:“妹妹你在看什么呀。”
顿时,狄怜有些不开心的垂下头,“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怜怜想哥哥了。”
“哥哥是不是因为怜怜的病不想要怜怜了。”说着她掉起金豆豆。
解辞姩手忙脚乱地哄起来,“妹妹别哭,狄商哥哥今天就会回来看妹妹的。”解辞姩安慰着。
“真,真的吗?”狄怜抬起头,吸吸鼻子。
“当然是真的!”
原本狄商是想昨日就来看狄怜,谁知因为他失踪期间积压的公务太多,忙乎得差不多,已经深夜了,余婆婆早就睡下了,不忍打扰老人家休息,才没有回来。
今日一早又被公务绊住脚。
老卫听了半天,也终于是听明白了,这两个人是狄商的朋友,来看狄怜:“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但是还想问问,你们来此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吗?”她说着。
解辞姩立马回道:“不是的余婆婆,姩姩是来找你的。”
闻言,老卫的神色一变,手下意识攥起来,她厉声询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扮成老卫二十年了,除了鲁正,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老卫其实是女子,真名余三春。
余三春小时候喜欢杂戏班子,特意学习了口技,特别是男声模仿的惟妙惟肖。
她紧张起来,跟着来的乞丐也顿时如临大敌。
解君似连忙解释:“余婆婆我们没有恶意的。”
闻言余婆婆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狐疑的打量着两人。
“妹妹先进屋里去玩好不好?”解辞姩将自己的木鱼送给她,轻声说着。
狄怜有些疑惑,她歪歪脑袋,一字一句的道:“姩姩不去吗?”
她摇了摇头,“姩姩还有事情,等会陪妹妹一起玩。”
狄怜听完,乖乖的站起身,往屋里走,到了屋中,她冲解辞姩笑,解辞姩冲她摆手。
门关上,隔绝的里面。
“余婆婆,姩姩跟二哥绝无恶意,此次贸然上门,只是想为余婆婆了一桩事。”解辞姩冲着余三春解释道。
闻言,余三春很惊讶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解,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出解辞姩口中的一桩事。
“你这小娃娃。”余三春被猜出了身份,她索性也就不用口技了,一时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还有些不适应。
解辞姩干正事的时候,格外的认真,肉嘟嘟的小脸崩得紧紧的,看着可爱但不唬人。
见余三春不信,她也没气馁,继续说道:“余婆婆难道真的不想知道关于您父亲,跟镖师之间的吗?”她说着视线紧紧地盯着余三春。
余三春的表情从惊讶,到愕然,最后到一潭死水,看不出波澜。
解辞姩不语,她走到解君似的旁边,眼睛遛遛地转,在院中一棵槐花树上停下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