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坐在主位上的人并不是宋秀才,而是谢景枫。
而顾长轻坐在右侧第二个位置上,宋秀才则坐在她的对面。
“花花,二郎,悠哥儿你们回来啦!”
宋秀才见他们回来,立刻站起身来,高兴地迎了上去。
谢景枫闻言,目光也落在了林花花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暖的弧度:“花花,你回来啦,路上没有遇到危险吧?”
他的声音温润动听,语气关切,仿佛一个邻家哥哥关心隔壁年幼的妹妹一般。
“我没事,谢谢景枫哥哥关心。”林花花冲着他笑了笑后继续说道:“景枫哥哥和长轻哥哥怎么也来了呀?”
闻言,谢景枫淡淡一笑道:“孤这次前来,是专门带了太医院的两名御医来为村子的百姓医治怪病的。”
“可没想到中途却遇见了怪物,若非长轻阁主出手相助,恐怕孤这会已经命丧黄泉了。”
说着,谢景枫转身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长轻。
可惜顾长轻并没有理会谢景枫的示好,仍旧冷冰冰的端坐于桌案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直到她将手中的茶喝完后,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走到林花花的面前。
原本还一脸生人莫近的顾长轻在靠近林花花后,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许多,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花花,我受月玲之托,前来保护你的安全,希望你别嫌弃才好。”
说完,顾长轻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放在林花花的小手掌上。
感受着掌心传递而来的温热触感,林花花微微一愣后,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对着她甜甜一笑:“那就谢谢长轻哥哥啦。”
看着林花花的笑颜,顾长轻的唇边露出了一丝浅笑。
“所以,谢渊哥哥也是也是因为涟月楼才来的咯?”林花花抬起头来,看着谢渊说道。
“是,也不是。”谢渊打开折扇,含糊地答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墨香堂的掌柜突然找到自己,让他立刻带人前往榴花村去救人,于是他便马不停蹄地刚到了村里。
“好吧。”林花花也不打算追问,毕竟她并没有听出谢渊在撒谎。
既然谢渊哥哥不肯说,那自然有他的原因。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给村民们解毒和找出净化河水的办法!
与此同时,宁水县的县衙内,蒋玉卿正和国师对峙着。
“国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玉卿眯起眼睛盯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脸上闪过一丝阴郁。
而国师的回答则更为简单粗暴,“陛下为了确保整个云景国的安危,所以命我带兵将榴花村围起来,以防有任何一个患病人逃脱出来。”
“你确定你只是围起来,而不是屠村吗?”蒋玉卿压抑住怒火,沉声问道。
“呵呵。”国师冷笑一声,“蒋爱卿,你这是在质问本座吗?”
“不敢!”蒋玉卿冷声回道。
“既然不敢又为何在此拦着本座?难不成蒋爱卿想违抗陛下的旨意不成?”国师咄咄逼人地反问道。
闻言,蒋玉卿深吸一口气,咬牙忍耐住了心底的怒火:“国师,你可知刚刚太子殿下已经带御医前去诊断疫情了。”
“若是太子殿下有任何的差错,国师担当得起吗?”
蒋玉卿此番话,无疑是在向国师施加压力。
可国师听完他的话,不但没有任何惧色,反倒嗤笑一声,“那又如何,这是陛下交代给我的任务,除非皇帝陛下下达圣旨命本座撤销围困榴花村的决策,否则本座绝不会改变主意!”
闻言,蒋玉卿紧握双拳,额上青筋跳动,可见他现在有多愤怒!
“国师,若是我执意要阻止你呢?”
国师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蒋玉卿,漫不经心地说道:“蒋爱卿,你应该很清楚,本座是奉了皇命行事。”
他的态度强硬且不留余地,摆明了一副不把蒋玉卿放在眼里的样子。
蒋玉卿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番心底翻滚的怒气,然后才一字一顿道:“可国师如此做,就不怕寒了百姓们的心吗?”
蒋玉卿这句话一出口,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国师眸光暗了暗,随即低垂眼睑掩盖住眸子里划过一抹流光,再抬眼时,国师的又恢复了原本那般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微微勾唇一笑,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似的说道:“蒋大人说的也是,本座确实忽略了百姓的感受,但围还是要围起来的。”
“不过,那本座就再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
“若是小满之时太子还没将病疫控制住,那就别怪本座就不客气了。”
说着,国师便率先迈步离去,其身后士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国师的背影渐渐消失,蒋玉卿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夫君,如何了?”
见前堂没了动静,周氏才从后堂出来。
“不太好,国师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将榴花村的村民给除掉”
闻言,周氏眉宇间染上了忧愁,“那怎么办?倩倩这会也在榴花村内,万一......”
“暂时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太子殿下的消息了。”蒋玉卿轻叹一声,“而且辰儿也去找洛掌柜了,希望洛掌柜能够尽快研究出治疗方案,不管结果如何,都必须将村民们的症状控制住。”
“唉,也只能这样了。”周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她很担心林花花和周倩倩的安危,但也知道自己的丈夫说得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了。
天空传来几声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雨幕中,一个身穿红衣的白发老者正打着纸伞往榴花村的方向赶去。
他边走还边喃喃念叨着,“哎呀,这天气咋越来越坏了呢?早知道就不出远门了,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睡觉多舒坦啊。”
他的嘴里絮絮叨叨着,但脚步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此时,身穿白衣的国师与正巧他擦肩而过。
国师转过身子瞥了一眼老者,顿时双眼闪烁着异常凌厉的光芒,侵略性的视线落在谁身上都很难不让人一哆嗦。
可老者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直径往前走着,连头都懒得扭过来。
国师盯着老者,直到他消失视线尽头的那一刻,国师心里突然有种不好预感。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还是这有个隐姓埋名的能人?他想不起来了。
但直觉告诉他,刚刚没有拦下的老者,会成为破坏他这次计划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