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家里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
这次逼迫他参赛的幕后黑手也是那些人吗？
直到脚步停在齐闻办公室门前时，林成依旧没整理出一点头绪。
临下台前校长的那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实在过于隐晦了。
“林成？”
喜惊参半的声音转移了林成的注意力。
他抬眼看去，也有些惊讶。
“阮秋，你怎么在这？”
“我来给齐老师整理下东西，你也知道，找他帮了这么大的忙，可不得干点活嘛。”
阮秋顿了下，给出的理由很正当。
但如果她的耳朵没有红就更好了。
作为多年的青梅竹马，林成自然十分清楚。
阮秋只有在撒谎的时候，才会耳红。
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不过十几年来，林成见过她撒谎的次数都不超过两只手。
可眼下，她却隐瞒了来找齐闻的真实目的。
到底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眼见林成不说话，阮秋更加慌乱。
她自以为小心地回头看了眼，故意大声地咳嗽起来。
直至里面有了点同样慌乱的动静，阮秋才松了口气。
一回头，看清林成的表情时，又哽了下。
“....呃，你...我...”
林成双手抱胸，此刻也不着急找齐闻了，抬了抬下巴，示意阮秋继续。
“就是...有点事....”
阮秋真的很不会撒谎啊。
连个合适的理由都找不到。
林成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依旧神情淡淡。
看着竹马这副熟悉的风雨欲来的架势，阮秋十分心塞。
亏她还想着早点来签合约，以便跟林成错开时间。
结果，竟然还是撞上了。
好倒霉。
“反正，不能告诉你。”
女孩自暴自弃地低下了头，声音又低又软。
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傲娇任性的派头。
像只委屈但不说的小猫。
不可否认，林成有点心软。
他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
“没有要逼问你的意思。”
“只是，很在意你。”
“结束后没找到你，有点担心。”
阮秋顿时抬起头，不太敢相信似地打量起林成的神色。
半晌，才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
感受着头顶久违的抚摸，满足地眯了眯眼。
“好吧，我原谅你了。”
虽然林成不太懂自己什么时候请求原谅了，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
在阮秋心情好的时候，最好不要随便开口。
于是他毫无感情地开口：
“能得到大小姐的原谅真是太好了！”
阮秋盯了他几秒，只需一瞬间，她就知道林成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不在乎。
“哼，我知道你根本没想明白，不过....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就当你以前干的那些蠢事，都是脑子坏了好了。”
阮秋冷哼一声，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你跟齐老师应该还有事要商量，那我就先走了。”
跟林成擦肩而过的时候，林成忽然开口：
“谢谢你，阮秋。”
阮秋都走出好几步了，才有些气急败坏地回头道：
“都说了，不许跟我说谢谢。”
她小声嘀咕道：“多生疏啊，一点都不喜欢...”
“那约个晚饭？”
“赏脸吗？大小姐。”
林成改变了道谢的策略，他相信阮秋一定很乐意。
“准了。”
阮秋顿了顿，小高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雀跃地响起。
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
林成笑着看她背影渐渐消失，这才敛了笑意，敲门而入。
“齐老师？”
“来了？坐吧。”
见他终于进来，齐闻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往后一靠，抬手松了松领带，吐槽道：
“不是我说，你那小女朋友真太狠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难啃的骨头，简直无法沟通！”
刚一坐下，就听到了齐闻告小状的声音。
林成愣了下，试探道：“她不是来给您帮忙的吗？”
“不是还没实行吗？才签了合约啊？”
齐闻脱口而出，一副疑惑表情。
几秒后，两人面面相觑。
见林成表情逐渐微妙起来，齐闻才陡然意识两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而且，他想起阮秋签合约之前再三的嘱咐。
绝对不能让林成知道她找齐闻帮忙的条件是什么。
而且他跟阮秋早先签订的合约，第一条就表明了如果林成知晓合约存在，那么阮秋有权终止合作。
oh，no！
想到自己忙忙碌碌那么久，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后的画面。
齐闻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林成表情复杂，开口：“合约...”
“不不不...林成，你听我说...”
齐闻瞬间起身，神情恍惚地走了几个来回后，赶在林成要继续追问之前，一手拍在桌上。
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许说！”
“这么着吧，老师欠你个人情，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怎么样，行吗？”
行为是十足的凶悍，说出的话倒是格外怂。
林成看他的目光格外神奇。
在齐闻即将变得更暴躁的前一秒，才微笑点头。
“当然，都听您的，老师。”
一副听话的乖学生模样。
可不过两次的交锋，齐闻就知道，这小子表面的温和纯良都是装的。
实际上，是个极度心脏。
而且蔫坏。
莫名其妙又欠了个人情的齐闻蔫了吧唧地趴在桌上，一手无力地摆了摆。
“可别装了，让人害怕。”
“好吧。”
林成坐直了身体，问：
“老师你原本找我来干嘛？”
“主要是想问问你那首歌的版权，还有之后的打算。”
齐闻拿出几份文件夹推过去，说到正事，他又来了精神。
他打开手边的一份文件，道：
“现在圈内很多公司都在培养新人，虽然你还是学生，但很有潜力。”
“几乎是在你表演完的一瞬间，就有很多人联系到了我。”
林成听出了他的意思，没有打开他递过来的那些文件。
“找上门的都是一些快倒闭的公司吧？”
齐闻点点头，“差不多，发展前景十分堪忧。”
他依然在翻看文件，“这几家算还行的了，你可以看看。”
看着对方不甚在意的模样，林成也学着他往后一靠。
然后把面前那堆文件推回去，在对方看过来的一瞬间，反问道：
“难道老师你不想签我吗？”
齐闻顿了下，把手头的文件放在一旁。
脸上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吧？”
“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庇护你？”
“或者说，你能带给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