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只犹豫了0.01秒。
“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缺德的事你干的还少了？”齐闻反问。
“那我去了。”
“嗯。”
挂断电话后，林成往楼下走去。
此时刚过十点半，楼梯通道里尤为安静。
如果不是有感应灯照着，林成都不太敢过去。
到了十三楼，林成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他隐约能听到一阵呼噜声。
那呼噜声很有规律，在寂静的空间里尤为明显。
林成心里诧异，这狗居然警惕性这么低，睡觉还打呼噜。
好有松弛感的狗。
离得越来越近，林成逐渐看清了那只泰迪的模样。
偏向淡淡的香槟色，毛发微卷却并没有像一般泰迪那么卷曲。
体格略小，是抱着就能跑的那种。
为了不让狗发觉，林成动作谨小慎微，感应灯都没触发，只开了个手电筒。
主要是为了看看这狗体格怎么样。
不行就跑，保全自己为妙。
林成缓缓蹲下身仔细打量起这狗来，越看，表情越微妙。
不是，谁家好狗这么肆意啊。
明明知道自己身边有人，却连动也不愿意动一下。
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
事实上，早在林成踏上十三楼起，这狗就察觉到了。
至于为什么没动静，估计是因为懒得搭理。
又或者是觉得他没什么威胁力。
林成被自己的猜想无语住了。
他伸出一只手，犹豫半秒，戳了戳这狗的嘴。
下一秒，泰迪耳朵动了一下。
眼睛还没睁开。
林成不信邪地弹了下它嘴，泰迪只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叫，不喊，也不咬人。
有点乖过头了吧？
林成给齐闻发了条消息，问他怎么回事。
齐闻的回复很快就来。
——“它只是看不起你而已，它对谁都这样。”
——“除了我，它就看不惯我的鞋子裤脚。”
林成想了想，打字过去：
“你可能没长在它的审美点上。”
齐闻发了个句号过来，以示无语。
——“直接抱去我房间，给它毛剃了。”
林成憋笑着，回了个OK的表情。
“我要抱你了，同意不？”
林成收起手机，认真地对泰迪道。
泰迪伸了个懒腰。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林成严肃地摇了摇它的手，当做握手。
随后，一把抱着狗，托了托它屁股，颠颠地就进了电梯。
直到站在齐闻房间前，智能识别进了门后，林成才感叹出声；
“哥们，你这到底是因为看不起我，还是喜欢我啊？”
“这么听话，还让抱，也不叫。”
“长得这么好看，剃了毛怪可惜的。”
“奈何你主人不干人事，我老师也缺德。”
“他让我剃的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以后咬他鞋子也是应该的。”
说着，林成把狗放在桌子上，按照齐闻的指示，拿到了剃刀。
动手之前，他还有些惋惜。
“算了，给你拍个照吧，留念一下。”
拍完照片后，林成摇摇头，把照片发给了齐闻。
想了想，又发给了阮秋。
最后，又发到了宿舍群里。
几乎是同时，不约而同地，他收到了一致问号。
除了齐闻。
他只不满道：“你动作怎么这么慢，毛怎么还在？”
林成放下手机，看着满眼单纯的泰迪，叹了口气。
“你这得是咬了他多少双鞋啊？让他这么不爽。”
林成动作很快，三下两下就决定了从哪下手。
不多时，一只活灵活现的笨狗现世。
从头到尾，只有嘴唇和四只脚，额外还有半截尾巴没剃毛，其他地方不忍直视。
任谁都看不出来这原本是一只泰迪。
水汪汪的大眼睛，光秃秃的身体。
看着可怜又好笑。
林成看着自己的杰作，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直安静任人宰割的泰迪终于叫了声。
“汪！”
林成一顿，“都剃完了你生气了？”
泰迪又叫了声，原地转起了圈圈，追着自己尾巴尖的一圈毛毛转。
林成看着好笑，拍了段视频下来。
又从齐闻房间里翻出个速食鸡腿出来，刚一拆开。
泰迪顿时直勾勾地看过来。
林成晃两下，那狗就歪了歪头。
把鸡腿拆开放下后，林成瘫倒在沙发上，把刚才拍的泰迪转圈圈的视频给齐闻发过去。
“老板，可满意？”
——“太丑了，你动手能力真差。”
又被嫌弃了的林成嘴角一抽，“你还不一定敢动手。”
对面沉默几秒，才发出消息。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给你掩饰过去了，是吗？”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林成立刻坐直，心里骂骂咧咧，面上笑得和善。
迅速撤回上一条消息，并道：
“我一会就把狗还回去，另外，拿了根你房间的鸡腿。”
——“你吃的还是狗吃的？”
“如果是我吃的呢？”
齐闻慢吞吞地回复。
——“如果是你吃的话，这根鸡腿一百八一根，转账还是现金？”
林成额头青筋直跳，憋屈道：
“如果是狗吃的呢？”
——“哦，那就给它吃好了，对小狗狗能怎么办呢？”
你大爷的！
林成把手机往旁边一砸，气得骂出声来。
他这不管回什么都显得愚蠢，还不如不回。
缓一会后，林成慢慢平静下来，抱起还在桌上恋恋不舍地啃着骨头的狗子。
顺带还带上了那根鸡腿。
把狗子放回原处后，确认了齐闻会安排人遮掩自己的行踪。
又得知了其他老头子的‘弱点’之后，林成又开始了行动。
先是去了早餐区，故意把某位老头的特供牛奶换成了纯牛奶。
据齐闻所说，这老头乳糖不耐受。
平时从不喝纯牛奶，就怕拉肚子，丢人还丢面。
接着是下一位.....
这一晚上，直到凌晨三点多，林成才松懈下来。
他是确定了这些缺德行为顶多只会让那些顽固多事的老头子们心塞憋屈又没处发怒后，才跟齐闻商量确定了行动的。
因此绝不对有什么危及性命的事发生。
这也是他的底线。
可以恶作剧，但不能真做坏事。
他今晚这一出，本来也只是想给那群老头敲个警钟。
看上去只是写小打小闹的恶作剧，但这背后的深意可不简单。
首先要极其了解各位的喜好和弱处。
其次是对这些缺德事的把控和分寸，让事情处于一个可待转圜的地步。
最后，还有齐闻在他前头扛着。
今夜过后，怕是会有人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