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我先去了。”
“好嘞，有问题招呼声。”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陆子昂和第一个客人的交谈就很不顺利。
“哪来的毛头小子，想骗老子的钱，滚滚滚，别耽误我玩游戏。”
“真不是，大哥，我真的是学生，想靠劳动力挣点钱。”
“我管你什么生，万一我给了你钱，你卷钱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
身无分文的，陆子昂都不知道拿什么担保，学生证行么？
在一旁观察的张老板，适时出来救场。
“哎呀肖强，你跟小孩置什么气，我认识他，人靠谱。”
“这不是想做点小生意嘛，我给他做担保，他要是没把事儿办利索了，不用你说，我亲自把他抓来认错。”
男人皱起眉头，来回打量着俩人，迟疑着开口：
“那行吧，看在张老板的面子上，信你一回。”
“太好了！肖大哥想吃什么，给你第二份八折优惠。”
陆子昂使出了捆绑销售伎俩，这是后世常用的营销手段。
毕竟是第一个客人，总得让他感觉尝到了甜头。
格局打开，市场才能打开。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肖强脸上浮出一丝惊喜。
“还有这种好事，那我要两份鸡腿饭，多少钱？”
没记错的话，鸡腿饭应该是八块，涨它个两块，不过分吧。
“原价二十，收您十八。”
肖强打开钱包，从里边抽出两张纸币递给陆子昂。
后者爽快地找了零。
“明天饭点记得准时送到。”
说完这句，他转过头投入厮杀。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开了个好头，剩下的，全看天意。
在张老板的帮助下，有一些人下了订单。
但更多的人是保持观望。
开玩笑，东西都没见到，就要掏钱？
不可能！
不过也拿到了二十份盒饭钱，能挣个几十块。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首战告捷。
谢过老板，陆子昂连忙蹬上车子往回走。
他得趁着大妈还没走，赶紧订饭。
不然明天几十个饥肠辘辘的人闹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网吧都能给拆了，他可赔不起。
步行街和学校离得不远，人不多的情况下，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毕竟光靠他自己，送不了太远的地方，数量多起来也没法送。
……
学校门口。
“啥子，二十份？”
大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想我一天总共也就卖五六十盒，你个毛头小子上来要二十份？
见对方不信，陆子昂直接V了一百八，展示了一波实力。
见钱眼开这句话，在大妈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脸上的将信将疑立刻转变为笑脸盈盈。
“好好好，都要什么样的，我回去准备。”
“七份鸡腿，五份……”
大妈掏出小本本，迅速记下。
“行，明儿中午放学来拿。”
“好嘞阿姨，那我先走了。”
陆子昂揣着钱连忙往家赶。
这么晚回去，又没手机联系，两老该着急了。
……
老小区一栋住宅楼里。
连爬了八楼的陆子昂，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不得不说，年轻的身体，就是好用。
“妈！爸！我回来了。”
陆子昂手忙脚乱地翻出钥匙打开门，激情呼唤。
沙发上，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悠哉看着狗血电视剧。
这时的刘美玲还很年轻，风韵犹存。
至于陆仁嘉，也是个男的。
见到儿子回来，他们有些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
刘女士问道。
“啊？难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在车底？”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家哪有车啊！”
“而且，你不是上晚自习不回来吃饭吗？”
好家伙，死去的记忆突然发起攻击。
上一世为了和徐媚多待会儿，所以特意申请的免修，结果给忘了。
“额，我，我有点不舒服，所以请假回来了。”
刘美玲一下从沙发上起了身，走向门口。
“哪儿不舒服，发烧没有？”
她满脸担心地抬起手，往儿子额头探去。
看见妈妈心疼的眼神，陆子昂真想给自己来上一拳。
“没事妈，有剩菜吗我扒拉两口。”
“我是什么恶毒后妈吗，你都生病了，哪能让你吃剩菜。”
“坐着去，妈给你煮个粥。”
刘女士转身进了厨房，熟练地淘起米。
陆子昂顺着沙发上陷下的窝，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个男人并排而坐，相对无言。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爸，最近厂里没啥事吧？”
陆子昂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打开话匣。
如果没记错的话，就在自己刚高考完没多久。
父亲工作的地方就倒闭了，他也因此失业。
兴许是为了面子，陆仁嘉当时没和家里透露过风声。
只是说市场不景气，工资下调了。
默默找了份保安的工作，按时打钱。
“今儿这是怎么了，平时你可从来不过问我的事。”
陆先生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和大多数的爸爸一样，严肃，不苟言笑。
对比起母亲来说，父亲和孩子之间的沟通，简直少得可怜。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
“我们小昂长大了，会关心人了。”
刘美玲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
“呵，依我看，他是想要钱花。”
糟老头子怎么不识好人心呢，不过他说得也没错。
既然打开了话题，陆子昂是不会错过这个良机的。
做人呢，要能伸能屈，给钱花的，一律叫爸爸。
“不愧是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一眼就识破小儿的目的。”
“那么，就感谢父亲的慷慨解囊了。”
陆子昂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茶几上的钱包被拿起。
陆仁嘉翻过几张钞票，夹起一张，放到他手里。
“十……十块？爸，你玩我呢！”
“噢，嫌少，那你别要。”
“别，蚊子肉也是肉。”
陆子昂飞快地把钱塞进校服口袋，生怕老登反悔。
这十块十块的，何时才能实现老子的创业大计啊！
“别玩了，洗手吃饭。”
嘟咕嘟咕……刘美玲从锅里舀出一碗粥，放到餐桌上。
“妈，咱家有个十万八万的吗？我想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