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韩舟顺着楼梯来到五楼。
沿途发现好几个鬼气团，但里面都没有鬼。
这让他越发认定这里不正常。
夜游神天天和鬼打交道，普通人看来恐怖可怕的鬼，在夜游神看来，其实和动物没什么区别。
而且远比凶猛动物容易对付，因为鬼是人转变的，有规律可循。
只要抓住这些规律，鬼没有任何神秘。
可这个地方明显不同，它不符合规律。
医院这种地方，必然属于夜游神重点关注区域。
这家医院一周前还在使用，而且根据陈宇所说，日食发生前还在控制范围。
也就是说这里的鬼，都是半个月之内诞生。
这种刚诞生的鬼，只是怨念和鬼气的混合物，它们不会四处游荡。
主要原因有三个。
第一，刚诞生的鬼很弱小，必须依赖鬼气才能存在，无法控制鬼气一起移动，只能是鬼气在哪里，鬼就在那里。
第二，刚诞生的鬼没有神智，这也意味它们不会做出改变，都会本能呆在鬼气中，不会离开这个舒适窝。
第三，鬼生前的不舍和留恋，让他们本能不会离开。
虽然生前是舍不得死，但变成鬼后，这种不舍会失去指向，最终变成对诞生地的留恋。
可现在韩舟看到的情况，完全违背了这些规律。
这里每一个鬼气团，都代表一只鬼诞生，可他一路走来，没看到任何鬼。
就算那种天赋极强的鬼，一诞生就非常厉害，可以四处游荡，可它为什么抛下鬼气。
“舒音，你到几楼了？”
韩舟再次询问舒音。
“八楼！”
“主人，我越往上走，越觉得上面有东西勾引我上去。”
“勾引？”
韩舟懵了，“楼上有男模？还是裸男？”
“不是……就是想上去。”
韩舟无力吐槽，“那他妈叫吸引……吸引……你个文盲，没文化真可怕。”
“你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
韩舟隐约有一丝猜测，不再一层一层探索，直奔楼上。
“舒音，回来。”
“你先沉睡”
舒音依依不舍看了眼楼上，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韩舟体内。
鬼仆和人共用七魄，自然可以栖息在人体内。
不过这么做副作用特别强，身体必须时刻承受鬼气侵蚀，还会被侵蚀魂魄。
而且鬼也未必好受。依靠鬼气存在的它们，栖息在血肉之躯中，自然也不舒服。
韩舟是从舒音讲述中，嗅到一丝危机，才让舒音回体内沉睡，免得到时候舒音再出现意外。
踌躇两秒，韩舟继续向楼上走去，转眼来到十三楼。
刚进入这一层，温度就急剧下降，皮肤如同被冰刺扎入，四周鬼气也比楼下浓郁十几倍。
楼道里更是隐约传出刺耳风声，留心观察就会发现空气没有流动，四周更是没有任何动静。
在夜神鬼瞳中，可以看到鬼气向一间病房汇聚。
韩舟施展纯阳天功，身体各种不适瞬间消失，就连耳中的尖锐风声也消失无踪。
来到病房门口，韩舟慢慢伸手握住门把。
突然，四周鬼气沸腾，房门砰的一声炸开，一个氧气瓶撞破房门，向韩舟脸上飞来。
不好！
韩舟身体后仰，避开氧气罐，同时一脚踹在门上。
“轰……”
氧气灌砸在走廊同时，病房门也被韩舟踹飞。
四周鬼气向韩舟涌来，瞬间将韩舟淹没。
韩舟本能变了脸色，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纯阳圣体后，才松了口气。
氧气瓶能飞出来，这说明里面的鬼，已经达到塑体境界，能够触碰实物发起物理攻击。
相比于鬼气，物理伤害更加致命。
韩舟没管鬼气，迈步走进病房，果然在病房中间看到一个身影。
“聪明！”
看清对方，韩舟由衷发出一声称赞。
“不是塑体境界，却吞噬众多鬼物，把一只手凝聚成了实体。”
夜游神瞳凝视对面，隐约看出是一个女子。
“不对，不对。”
韩舟脸色变得怪异，“你不是鬼？呸，说什么胡话。”
四周鬼气向韩舟体内坍缩，眨眼消失无影。
正是噬鬼决。
但片刻后，韩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鬼气并没有太大作用，鬼气和鬼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无法吸收。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鬼没有七魄，天生就不完整，因为它们本不该存在，所以鬼身上还有一种与天地相互排斥，格格不入的气息。
但眼前这只不一样，它身上竟既有与世割裂感，也没有那种残缺感。
韩舟打量着眼前的女鬼，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难道是新品种？”
“你才是新品种，你全家都是新品种。”
韩舟吓了一跳，“卧槽……有灵智？”
“妹子，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变种啊？”
女鬼仿佛受到了羞辱，对着韩舟就是一阵骂。
“你才变种，你们全家都变种。”
韩舟没有理睬女鬼，只是认真审视对方，“不对，不对。”
“你虽然没有七魄，但三魂稳定自成一体，和鬼有明显区别。”
女鬼尖叫着，一把抓起病床，向韩舟砸来。
韩舟骂了一句脏话，慌忙闪避。
对面这玩意很难打，如果对方全部凝聚成实体还好，但对方只凝聚双手，其它地方都不是实体，这等于对物理攻击免疫。
“正好，试试噬鬼决。”
韩舟皮肤浮现漆黑花纹，黑色纹路蔓延，从脖子向额头攀爬，这是他第一次施展噬鬼决。
鬼气像是嗅到骨头的饿狼，向韩舟冲来。
韩舟张口猛然一吸，霎时间四周刮起无形大风，鬼气被束缚在一起，压缩冲进韩舟口里。
吸力笼罩下，女鬼发现一个让她惊恐万分的情况。
她身体中的鬼气被莫名力量吸走，就连她的魂力，竟然也在快速流逝。
这一发现，险些让她精神崩溃。
魂力是鬼存在的根源，魂力流逝，这意味着她可能会永久消失。
“不……还给我。”
“这是什么？”
“你是什么人？”
女鬼转身想逃，韩舟趁机扬手射出一道白色光鞭，直接抽在女鬼身上。
女鬼原本虚无身体，竟然被打光鞭打个正着，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想跑？”
光鞭化作白色光链，紧紧缠绕在女鬼身上。
韩舟脸上黑色纹路缓慢褪去，露出本来颜色。
“第一次用噬鬼决，还不适应，下次得注意。”
韩舟慢慢逼近女鬼，眼神炙热，“你要是不跑，也不会被我偷袭。”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