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程淮惊慌失措。
“别怕,我去看看。”沈辞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打开车门。
车夫已经血溅当场,马车被十来个人围着。
黑衣,蒙面,宽刀。
这十来个人的气场,沈辞在被烧的城郊宅院见到过,这些人跟鬼牛头有关系。
沈辞想要抓活的。
但除了地上的,还有人躲在暗处放箭。
沈辞想要试探一下这些人厉害不厉害,便挑了最近的那人,直接飞身冲了过去。
随手过了几招之后,左侧房顶有箭矢簌簌落下来。
沈辞一脚踢开那人,躲在马车之下,避过箭雨。
这些人功夫都不错,活捉是不可能了。
十来个人齐齐围向马车。
“砰”的一声,黄烟四起,将马车笼罩了其中。
沈辞拍了拍门,吼道:“程公子,坐稳了!”
然后,马车就从黄烟中狂奔而出,直奔赌场。
有两个人扒上了马车,向沈辞发难。
沈辞挽了一手剑花,用手撑起身子,咣咣两脚将人踢下了车。
很快,马车就摆脱了那群人。
沈辞不敢停,直接将马车驶到了程记赌坊。
这里是程家的地盘,有的是他们自己人,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杀过来。
沈辞赶紧去看程淮,见他面色苍白,没了往日风度地坐在角落里,惊魂未定。
“程公子,我们安全了。”沈辞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马车闹的动静比较大,徐管事闻声赶来,将人扶下了马车。
程淮这才正常了些,向沈辞抱拳道:“今日多亏李姑娘了,否则怕是要丧命于此。”
“应该的,应该的。”
沈辞有些心虚,那些黑衣人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很有可能是那个登徒子开始动手了。
而程淮,怕只是池鱼而已,算是无妄之灾。
可是,这群人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下手?
等不及了?
不对。
李明非是不是也跟自己遭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沈辞一路跟着徐管事和程淮上了赌场三楼,进了一间屋。
在进门前,沈辞有些犹豫。
之前她跟水娘子对赌完之后,在那里看到的人,就是程淮吧!
他真的是为了赌场的面子,所以才提出那样的赌注吗?
“李姑娘?”程淮轻轻叫了一声。
沈辞反应过来,进了屋门。
里面和外面简直天壤之别。
外面,吵嚷不断。
里面,书香肆意。
沈辞忍不住说了句:“这里,倒是跟外面很不一样啊!”
程淮无奈笑了笑:“没办法,这是父亲交给我打理的,我也就只能为自己争得这么一亩三分地儿,讨个清净。”
说着倒了杯茶给沈辞:“刚才多谢李姑娘救命之恩,倒是看不出来,李姑娘还有一身好功夫。”
沈辞莫名其妙地抽风反问了一句:“哦?程公子看不出来吗?”
程淮有些发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沈辞,竟然也没打算再说什么,二人一时间僵在了那儿。
“公子,来消息了。”徐管事推门而入,道:“外面的人说,李捕头在八天前进了风月亭,就没见出来!”
“风月亭?”沈辞问了句:“这是什么地方。”
程淮说道:“风月亭是红尘帮的地盘,也是楚帮主的居所。”
“阿楚?”沈辞想起在四联山庄时的青衣女子,田青便叫她:阿楚。
程淮点点头:“李姑娘认识楚帮主?”
“不认识。”沈辞直接否认,问道:“请程公子指个路,告诉我风月亭在哪里。”
程淮倒是送佛送到西:“姑娘既然要去,那我叫人送你过去就行,可我听闻楚帮主的性格古怪,你去了可能要吃亏。”
吃亏?
难不成,还能连门都进不了。
“不用了。”沈辞直接出门,也没再问他地址,直接在前台抓了个小厮,问清楚了风月亭的所在。
沈辞以为风月亭是个什么亭子之类的,结果是建在湖上面的宅院,进出一条道,门口大门紧闭,连个人都没有。
没办法,不是她不懂礼节,是这风月亭没给她守礼的机会。
沈辞推门进去,刚踏上廊道,就有箭从前方建筑内射出来,射的位置就在沈辞脚下。
这是机关?
再硬闯,是不是不太好?
还真就进不去了……
算了。
沈辞决定晚上再来,直接潜进去,否则就算进去了,估计有可能被糊弄过去。
晚上,沈辞绕到了风月亭的另一边,那里没有水道,连接着山,方便潜进去。
潜进来以后,沈辞发现这风月亭根本没什么护院,但她怕院里到处都是机关,所以尽量挨着墙走。
直奔最大的建筑而去。
那里是个三层小楼,沈辞直接翻上二楼,从一处小窗内翻了进去。
本来昏暗的屋子一下子灯火通明,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光着一条大白腿站在门口,摇着把红扇子。
“李姑娘,好久不见啊!”
私自潜入被抓包的沈辞,索性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找李明非。”
阿楚垂了垂眸:“他不在这里。”
这个时候,在不在这里,其实都无所谓了。
沈辞又不傻,阿楚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明非不想让她找到自己。
看来,她本来也不该找。
沈辞‘哦’了一声,本想原路返回,但主人都在这儿,那样太不礼貌了。
可要走正门,就得路过这个阿楚,会极其尴尬。
沈辞咳嗽了两声,还是觉得走正门比较好。
结果最后,阿楚这个主人倒像是客人,沈辞却理直气壮地从正门而出。
阿楚一时间都被这行为震惊了。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追问几句吗?
就这样,走了?
“站住!”阿楚将人叫住,走了几步上去,问道:“没别的了?”
沈辞觉得这个人真奇怪,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家里被潜入,讨要说法。
不过也没错,这是人家家里,自己是不速之客,是该给个说法。
沈辞向来觉得脸面不重要,当即能屈能伸:“抱歉,今日是我不请自来了,但是请放心,我绝不会不请自来第二次。”
“……”阿楚都惊着了,她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吧,无奈道:“你没有别的要问吗?”
沈辞虽然不在乎脸面,但还是有脸有皮的,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没有什么要问的,告辞。”
说完就走。
阿楚又惊了,这是什么二货性子?搞得皇帝不急太监急,也不知道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