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李明非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我喜欢你。”
时隔三个多月,不长不短,沈辞以为他会忘。
“怎么不说话?”李明非没等到回应,只能自己问。
沈辞内心是复杂的,半晌后说道:“我该说什么?”
李明非嘴都还没张,就听沈辞继续说道:“我们都互相说过喜欢了,然后呢?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三媒六聘?八抬大轿?
李明非已经在思索着找媒人,找长辈的事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沈辞说道:“但我心里只有报仇这一件事,事情办完,我就会走,所以你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嗯?
李明非声音急促:“你要走,去哪里?”
沈辞叹了一口气:“李明非,所以就这样吧。”
说完,沈辞进了自己的帐篷。
天亮之后,工匠来修好了马车,李明非进了马车,沈辞则在前面打头阵,带领队伍继续前进。
一路上,二人并未交集。
可是在最后即将入安河的时候,镖队遇到了马匪。
百名马匪将镖队围困了起来,大雨浇灌在每一个人身上。
这场景,似曾相识。
在护送李明是母女被围困,也是如今这般景象。
沈辞和兄弟将马车团团围住,已经准备好大战。
李明非也下了车,与她站在一处。
“今日怕是凶多吉少。”沈辞如临大敌。
李明非抓了抓她的手:“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罢,他整个人提了刀就冲杀进去。
沈辞都愣了,看着他在人群中挥刀对敌,刀刀直摧敌人性命。
可毕竟以少对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前后夹击。
“兄弟们,护镖!”
沈辞喊了一声,带着人冲杀进去。
百来号人杀在一处,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沈辞冲到李明非身边,击退后面的敌人,与他靠在一处:“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明非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问道:“那临死前,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话语间,三两个敌人已经飞身近前,沈辞三两下将人击退:“死都死了,还说什么?只是怕我阿爹阿娘会怪我的,大仇未报身先死。”
李明非叹息一声,道:“这里是安河城外,再坚持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应了。”
李明非怒气高涨,来一个看一个,比刚才还要凶狠。
二人杀到三十多名马匪,杀到最后看到了熟悉的人,是那个登徒子。
沈辞眼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追了过去。
李明非一眼看不住,人就已经被人群淹没了。
那人似乎是在等着沈辞,提着剑站在那里。
沈辞很快与他打在了一起。
“还我阿爹,阿娘,阿兄还有师兄们的命来!”沈辞的恨意和杀意迸发而出。
那人接了几招之后,竟然觉得有些吃力,震惊道:“武功见长啊。”
沈辞怒吼一声,一刀一刀劈过去。
可慢慢地,就有些吃力了,那人笑出了声:“那天晚上的人,原来是你。”
“是我又怎样,今日绝不会让你跑了。”沈辞恨恨说道。
那人看了看她身后,李明非已经要杀过来了,所以不再留余力。
“今日我就送你去见那些人。”
那人将沈辞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在李明非快要到的时候,用手中的那柄剑捅进了沈辞的腰腹。
这种从外冷到内的痛感,让沈辞认出一口老血,她再也拿不稳刀,腿上也没了力气,扑通跪倒在泥地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沈辞看到了一群穿着官服的人,还有李明非那张担忧的脸。
安河派出的人将马匪包了饺子,大捷而归。
沈辞再醒来时,只觉得腹部发痛,稍微动一动头上都能生出冷汗。
李明非正趴在床沿上睡着。
真耽误事啊,想下床都费劲。
沈辞想挪到边上,下个床喝个水的,结果动静有些大,把人吵醒了。
李明非赶紧又把人按了回去,大喊道:“大夫,大夫~”
“别喊,别喊。”沈辞想叫住他,但是实在是不敢费大力气叫,只能由着他叫大夫来。
“你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拿。”李明非脸上写的都是担心二字,
“水。”沈辞终于算是说清楚了,
李明非赶紧倒了杯水,又觉得水太凉了,去换热的。
沈辞是真想骂他,这个时候了,她不挑冷热的。
大夫进来把完脉之后,说恢复很好,李明非才放下心来。
“那人呢?没让他跑了吧!”沈辞声音发虚,还不忘问那登徒子的去向。
李明非忍不住斥道:“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担心他跑没跑?”
“他人呢?”沈辞用力大了些,牵动了伤口。
李明非赶紧把人按回去:“人已经死了,尸体还在停尸房,等你好一些带你去看,”
“死了?”沈辞应该高兴才对,但又在失望,不是自己动的手。
李明非安抚道:“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激动。”
一般这种时候,就说明有坏消息。
“你说。”沈辞平稳了心绪。
李明非道:“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其他人。”
“不是一个人?”沈辞感觉整个都被抽空了:“那……那……”
李明非将人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她的背:“好了,好了,不管多少人,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沈辞终于安静地哭了一会儿,哭完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想好好休息。
“我去煎药,你好好养伤。”李明非明白她的无奈,只能留她一个人静养。
伤稍微养得好了些,沈辞就让李明非带着自己去了一趟停尸房。
这是沈辞第一次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容。
“我看过了,他的年纪对不上。”李明非说道。
“对不上是什么意思?”沈辞不太理解。
李明非沉声道:“当年焚尸,名单上的人一个没跑,所以曹师爷花了大力气去查,查到当年牛头帮帮主是有私生子的,如果真的有可能,也只会他,长到现在,也不会超过二十岁,而这个人,明显三十多了,所以,还有其他人,这个人,只是一枚受了重用的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