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并不是责怪的时候，沈辞转了好几圈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会来多少人。”
李明非道：“曹师爷已经向州府发了信，他们会派来军官，与我们的人一起进行行动，彻底剿灭牛头人。”
沈辞的心，突然放了下来。
只要有计划就好。
“要我做什么？”沈辞问道。
李明非垂了垂眸子：“你做好程序交给你的任务就好。”
沈辞沉默良久：“知道了。”
二人没了话。
隔天，沈辞带了火折子，出了门，来到了密库。
在绑了密库的人后，沈辞换了衣服，成功潜了进去。
密库就像个巨大的藏书阁，各种消息都是通过悬浮在空中的绳索进行通讯，很是复杂。
为了确保能够烧掉有用的东西，沈辞必须先找出陆寅掌握那些大家族的把柄之后才能动手。
一楼，都是一些陆寅收集来的消息，这些消息的署名大多都是程淮，看来这些消息都是程淮收集来的。
二楼都是一些武学功法，是用来培养死士的。
在上三楼的时候，就开始有人把手，沈辞没有手令，是进不去的。
没办法，为了不暴露，只能先撤退出去。
回屋之后，李明非正在屋里看书，看到人回来后，都快把整个人贴上去了，问道：“怎么样，顺利吗？”
沈辞摇头：“不顺利，密库三楼之上都要手令，我根本不知道手令长什么样子。”
李明非也没什么好办法：“等吧，等苗娘子来。”
苗娘子就是前两天来给李明非送刀的女子。
“她有办法？”沈辞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李明非浅浅摇头：“不知道，但眼下只能靠她。”
沈辞心里不爽：“你就这么信任她？”
李明非点头：“这是她头一次在牛头涧中行动，不会惹人怀疑。”
沈辞又问：“如果怀疑了呢？她会死，你不心疼吗？”
李明非这才听出她这话里有几分醋意，可这一到关键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了。
“说话啊！”沈辞真的生气了：“怎么哑巴了？”
李明非一下脑袋开了窍，猛地咳嗽了两声。
都这样了，沈辞哪还敢问，赶紧上前扶人，关心道：“明非，你这怎么了。”
李明非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身边郑重其事道：“无论什么事，都会有风险，有风险就会有人牺牲，为了大局，牺牲在所难免。”
沈辞其实是不赞同这话的，但现实就是这样，牺牲在所难免，不止是苗娘子，就连自己，连李明非也会随时牺牲。
“尽管如此，我也希望牺牲的不是你。”李明非巴巴望着她。
这是在干嘛？托孤？
沈辞懒得搭理他，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手令的事不如自己想办法，大不了抢一个喽。
这个时候，门被扣响。
苗娘子来了，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紧张中带着些暧昧，不由地道：“你们……”
李明非又咳嗽了两声：“怎么样了。”
苗娘子道：“昨天晚上我出任务，找了一趟曹达书，他说州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三天之后到落霞，加上安排的时间，会在四天之后行动，到时以烟火为信。”
“知道了。”李明非应完又看向沈辞：“这下放心了吧！”
话刚说完，苗娘子又丢了一把钥匙过来：“听守谷的人说，陆寅准备了一套新刑具，这是手铐的钥匙，到时候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沈辞的心还没放下，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这是什么意思？
苗娘子看着她：“陆寅不傻，你把人带到这里，几天没动静，他肯定会来将人带走的，能给你们这把钥匙，我已经尽力了。”
“多谢。”沈辞又说道：“你能弄到密库的手令吗？”
苗娘子垂眸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是说尽力。
没多久，就有人拿着黑色信封找到沈辞。
这是有任务了。
这次的任务不难，只是让她去一趟程家赌坊，找程淮取东西。
陆寅应该是不知道程淮认识自己的，可他为什么偏偏找她去取东西。
沈辞领了东西，去了赌坊。
赌坊很热闹，奇怪的是今日柜台上，竟然是徐管事当值。
沈辞将信封中的手令放在柜台之后，徐管事很客气地将人往二楼引。
沈辞也就明白了，牛头人会在固定的时间派人来取走程淮收集到的消息，而这个时间就是徐管事当值。
到三楼之后，程淮在屋里等着。
还是那个屋子，家具装饰都没变，变的是人。
沈辞是蒙着面的，可程淮看见那双眼睛后，问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牛头人做事向来狠厉，沈辞只是动了动刀，徐管事就上来圆场。
“哎呦，这位大人，息怒，息怒，我家少爷这两天没休息好，你多担待。”
沈辞也怕自己暴露，直接把资料拽过来，给了程淮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走了。
程淮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最后还是吩咐徐管家派人去跟了上去。
在上凤凰山脉时，沈辞就觉得身后有两个人跟踪她，所以在脱离他们的视线后，爬上了树。
看清楚是程淮派来的人时，沈辞直接从树上扑了下去，扭断了这两人的脖子。
回到牛头涧之后，沈辞将资料交给了分发任务的人，到房间时，李明非不见了。
看来已经被陆寅带走了。
在她准备去找李明非的时候，苗娘子带来了密库的手令。
沈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了手令，先去了密库。
有了密令，沈辞很顺利上到三楼。
三楼的资料确实是一些家族的把柄，还有四大帮派没有重组之前的。
沈辞看了几个案牍，什么放黑贷，买卖妇女儿童等，都是背着李明非干的。
不敢想象，在牛头帮统领帮派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勾当。
可三楼并没有关于四大家族的资料。
那就只有四楼了。
还好手令的权限是能够让沈辞进到四楼的。
四楼并不大，但陆寅和四大家族的资料都在这里。
沈辞并没有着急销毁这里，她多留了个心眼，将重要的资料揣进了怀里，说不准以后用得着。
很快，密库起了火势，从四楼开始，然后三楼也开始烧了。
管密库的人反应过来是人为纵火，分出了一部分找人。
沈辞这个时候，已经成功离开了密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