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玲琅等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从光幕传了出去。
“雾草,这年头是不是不具备点黑心肝儿的品质就不配加入他们九峰学府了!”
“这是比我们当年那届还狠啊!”
“我要是这届的我保管与九峰无缘。”
“九峰届届招生名额都是三百,但届届都没招满,这届不会只留下几根独苗苗吧?”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咱们押宝,压九峰这届能招到多少个学生!”
“我先来,一枚三阶清心丹,我押它这届留下来的不足百人!”
“那我压它不足一百二,一把留香扇。”
……
外面的闹剧开展的不疾不徐。
第五日傍晚,顾千寒正在秘境内大快朵颐,“你这兔子烤得不错啊,比我手艺还好上三分。”
小姑娘吃得欢乐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的劳动力提供情绪价值。
南景琛闻言多了几分愉悦,“我幼时时常跟着父亲母亲出去游历,架火起锅,守夜戒备都是我们父子俩的事,我母亲的口味很挑,经常被她压着练手艺。”
“怪不得。”
夸完以后,顾千寒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有没有感觉这场考核哪里怪怪的?”
“你也察觉异样了?”
顾千寒解决手上最后一口烤肉后点了点头,“嗯,不错,我们虽然没有把秘境走完,但我们去的都是藏有蓝旗,青旗这种高积分的兽穴。”
“旗帜积分越高,兽族的实力就越强,这些地方没有见到和我们同届的很正常,可没遇到裕玲琅他们一行人可就不对劲了。”
“他们几乎都是九峰十大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实力在高阶大灵师和半步灵王不等,他们的目标既然也是旗帜,那为何不冲着这些地方下手,难不成是觉得到时候总积分还没我们这些菜鸡高光荣?”
南景琛手上转着玉箫,整个人懒洋洋的,“最重要的一点,这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有见过紫色旗帜。”
“而蓝色的旗帜多在四阶灵兽的兽穴,修为基本相当于人族低阶灵王,实力已经跨越了这次参与考核之人实力一大截。”
“难不成紫旗会在五阶灵兽的兽穴?我想并不会,九峰的目的是选拔不是害命,放在五阶灵兽穴中的可能性太小。便是他们选的四阶灵兽也多是蠢的或者只会蛮干的。”
“所以我大胆猜测……”
少年拖长尾音,一双桃花眼亮闪闪的看着顾千寒,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紫旗在他们身上,他们的任务是我们!”
长老阁内,四长老一口茶呛住了自己,“这俩泼猴鬼精鬼精的,这才第五日,就已经猜出来了。”
不同于外面那个光幕对每一队的轮流播放,长老阁这块是直接定格成了两幕,一幕播放顾千寒这边,一幕播放裕玲琅那边。
这五日,顾千寒和南景琛没少大闹灵兽窝,疾风兔,火尾狐,人面蛛,长臂猿,地毒龙……四阶三阶的灵兽窝几乎没有没被他俩祸害的,一个下毒掠头阵,一个断后。
两人合璧,已经有让秘境内的兽族绕道走的架势。
也在这群爱才的小老头心里留下了泼猴的名声。
“这俩孩子都是艺高人胆大的主,旁人闯都不敢闯的地方,他们愣是削尖脑袋也要溜进去。”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用过灵力,老夫倒有些期待他们和玲琅丫头一行人对上了。”
大长老捋着胡子,眼里闪烁着精光,但凡看上那丫头的不是老四,待考核结束后他非得下场搏一搏不可,不过顾丫头身旁那小子也是个不错的。
他伸手拍了拍四长老的肩膀,“老四,收徒礼准备好了吗?要是没有贵重的,我先替你垫着。”
一听这话,其他几个小老头立马竖起耳朵,身子往他们这里倾了倾。
“师兄放心,早准备好了,就是不知我和那丫头可有师徒之缘。”
“也是,这种事不能强求,关键还是缘分。”
“咦,顾丫头被小鬼缠上了。”一直盯着光幕的二长老突然出声打断了师兄弟二人的谈话。
这些日子,二长老对顾千寒动向的关注比四长老还上心。
越关注越觉得自己收得那个成天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的傻徒弟配不上顾千寒,甚至还对他自己座下亲传的位置已满而感到颇为遗憾。
二长老的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光幕上。
“顾千寒,把你手上那只银狼幼崽和你这些天找到的旗帜交出来!”
少女的声音带着跋扈和刁蛮,那鼻孔朝天的样子着实叫人厌恶。
“好狗不挡道!公主殿下怎么比你哥还不懂事!”
顾千寒看着对面的八个人烦得很,哪里都有这俩兄妹,一天天的阴魂不散,她就奇了怪了,明明初试那天她已经展露灵师九阶的修为了,怎么依旧有傻叉把她当弱鸡。
简直是无语,扮猪吃虎容易被当成猪,不扮又会被人当成虚的!
“还有,这只小狼分明是我救的,凭什么要给你,怎么着,是凭你丑凭你废还是凭你小脑不全大脑稀碎?”
顾千寒和南景琛来这儿的时候撞见一只三阶母银狼正在生产,不远处还有一只四阶公狼在和同阶的烈焰虎打斗还处于弱势,母狼一生产完就去帮公狼了,鬼知道暗处还躲着一只母老虎,一口咬碎了她的脖颈,公狼二打一也没了。
怀里这还没睁开眼睛的小东西可是顾千寒虎口夺食得来的,怎么可能相让。
沈慧安受到嘴炮攻击,脸当场绿了,可顾千寒的嘴还在持续输出。
“公主殿下,你是有了公主命就要给自己加一身公主病是吧。你多大个人了?想抢东西你倒是凭你自己啊,带上几个跟班干嘛?你可真是拆东墙补西墙,撕下左脸皮补上右脸皮,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
“顾千寒,你找死!你们都给我上。”
少女把银狼幼崽用温和的木灵力拖着放在不远处的树下,毫不犹豫拔出腰间长剑,“打就打,谁怂谁是狗!”
君邪通体漆黑如墨,寒光凛凛,剑刃隐隐有暗红色的血雾缠绕,剑柄镶嵌了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瞧着便是品阶极高的。
沈慧安身后几人眼里闪过贪婪。
“顾小姐,我们本无意得罪你,不如你留下你手上那把灵剑和你找到的旗帜,然后自己捏碎玉牌,离开此处。”
说话之人声音带着一些阴冷。
顾千寒阴着脸瞧了他一眼,这人好像是那日除她以外修为灵根精纯度最高的人,好像叫何鸿来着。
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为了沈慧安卖命?
少女脸上多了一分讥笑,“好好的忍不住,偏偏要当条狗!”
对面的青年一袭灰色的衣裳,闻言脸色有几分不好看,“顾小姐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也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怎么会懂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之苦。”
“你废话那么多干嘛啊,我可没兴趣听你那些凄凄惨惨的身世,这世间命运不幸的人多的是,要打就打,不打就散!”
何鸿眼里闪过屈辱,“既然如此顾小姐可就别怪在下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