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什么人在这里煮东西吃呢,原来是顾家的傻子废物!”
“老远就闻到香味,看来你手艺不错嘛,傻子,不如你给我们做顿晚膳如何?”
说话的姑娘容颜姣好,可眉眼间的戾气却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
顾千寒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淡定得吃烤肉。
她已经在归云之森晃悠三四天了,顿顿吃野果,饿得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吃肉,还来几个傻叉。
“顾千寒!你耳朵聋了吗?见到本宫还不下跪,你们将军府是要造反吗?”
顾千寒眸色一厉,手中的烤肉签顺着姑娘的脸颊擦过,留下淡淡的血痕。
少女自地上站起身,身姿挺拔。
“七公主殿下谨记祸从口出,我顾氏满门忠烈,何来造反之谈?”
“陛下特允,准我顾氏后人可面君不拜,怎地,公主殿下是身尊位贵越过君王,还是想效仿前朝三公主弑君夺位?!”
顾千寒一边说着,一边向沈惠安走去,素手捏着她的下颔,面容之上俱是愠色。
“亦或者说……”顾千寒声音一顿,看向了一旁的沈庭烨,“三皇子殿下觊觎皇位甚久,故此,胞妹才敢逾越至此!”
莫怪老人常说冤家路窄,这才过了堪堪数日,顾千寒和沈庭烨又相遇了。
沈庭烨自一开始就默不作声,他有眼睛,那么大一条地毒龙躺在那儿,他瞧得见。
他内心大受震撼,顾千寒这是不仅不傻了,而且还能修炼了?
可是一想到将军府如今在帝都所处的局面,沈庭烨不免有几分怀疑,她莫不是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他原本只是想静静瞧着这桩女儿家的争斗,伺机窥视顾千寒的底子。
却不料她一番话竟是将他拉下水,好是精明的死丫头,他们身后几位护国长老都是父皇的人,自古帝王多疑,若今日之对话传入父皇之耳,必出乱子。
沈庭烨漠然开口:“顾千寒,小妹年幼无礼,莫要计较。惠安,道歉!”
顾千寒松开扼住沈慧安脖子的手,瞧着她那不服气的眼睛,冷哼一声,“三殿下真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可七公主似是并不领情。”
“沈慧安,道歉!”
“凭什么!凭什么要本宫道歉,她只是一个婊子生的的傻子废物而已!”
这个蠢货,沈庭烨心里暗骂道,他心知肚明今日只是恐无法善料。
果不其然,下一秒顾千寒行如鬼魅一把将沈慧安掳到身前,冰凉的匕首紧贴在沈慧安的脖子上。
刀架颈侧,沈慧安咽了咽口水,脸色煞白,颤抖着手试图把匕首挪开,可那拿着匕首的手却纹丝不动,纤细的骨头里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她侧首梗着脖子想怒骂顾千寒大逆不道,可触及那双冰冷的瞳孔,她歇菜了,顾千寒好似当真动了杀心。
锋利的匕首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血印。
“沈慧安,谁借你的胆子敢辱骂我娘?嗯?”
“吾母虞琬,护国将军府少将军夫人,自嫁入将军府起,便与我父亲一同征战沙场,东征东夏,西灭胡戎,最终因叛徒出卖,夫妻二人双双战死。”
“侮辱她,你怎么敢的?”
顾千寒匕首阴着沈慧安的脖子向上走,一路滑下血珠,来到她的唇旁,“公主的舌头可是不想要了,不如臣女代劳,替你割了可好?”
沈慧安吓傻了,“顾千寒,你冷静点,你冷静点,我错了,我错了,皇兄,救我。”
金枝玉叶的公主何曾遭受过这些,她的母妃是帝王的宠妃,兄长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子。
从未有人敢这般待她。
可顾千寒就是敢,出来历练时,顾长松给她丢了几个暗卫,这些日子她没少旁敲侧击顾府的内部的关系网。
对暗卫口中那个一舞惊四座,一剑挑四国的少将军夫人很是尊崇。
更何况,她始终觉得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空,这些所谓王朝不过就是个狗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大不了反了!
顾家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