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砸了个结实,好在李景安躲闪及时,只是砸在了他的背上。
这一下就像是背上被有人用大锤砸了一下一样。
内脏感觉仿佛要破裂一般。
一击得手之后,张山的目光中满是疯狂和兴奋,就要继续攻击。
然而此时的李景安忍住疼痛,不顾背后的疼痛猛的一个转身。
一拳打在了张山的脸上。
含怒一拳,张山口中的碎牙飞出,甚至还能听到有什么断裂的声音。
这一拳直接将他打的两眼翻白,倒地昏了过去。
手中的石头也掉落在地上。
后背疼痛的李景安很想继续动手,但看他一副要死的样子,还是停了下来。
转过身,李景安看到又是那名老兵。
此时就站在营帐前看着自己。
“多谢前辈提醒。”
如果不是提醒,李景安或许此时已经被打中了脑袋那后果,想到这里李景安还是冷汗直冒。
老兵没说话,一双凌厉的目光深深看了李景安一眼。
“在战场上不要对你的敌人仁慈,他是个死囚,杀了别人一家四口,奸杀了那家的女人,你对他仁慈,只会害了你。”
“受教了。”拱手,这道理,前世听过许多次,为何关键时刻就忘了呢?
听到后面张山做的事情的时候,更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看李景安没有转头杀了张山,老兵的目光转过没了多少兴趣,不够狠的是很难在战场上活下来的。
就算他的拳头身手不错。
“前辈,您喝酒吗?”
“你有酒?”刚刚还没兴趣的老兵此刻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激动,转头看向了李景安放在一旁的饭盒。
精致的饭盒让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诧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李景安一眼。
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
见此李景安也是点头道:“有,这是有人送我的,前辈一起来吃吗?也算是我对前辈两次帮我的一些感谢。”
“哈哈,好,那老头子我就厚着脸皮蹭你这一顿吧。”没有多过问,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也无法拒绝。
实在是诱惑力太大了。
“竟然还有烧鸡!”
咕咚咕咚。
大口喝着酒,李景安只是点头,也同样大口吃着,两人这副吃相让周围聚集的不少人一个个都看的直咽口水。
甚至有一些蠢蠢欲动想要上来抢了都。
“毛山前辈,您是自愿来这先锋营的吗?”
酒过半巡。
李景安也是好奇的问道。
毕竟这地方谁都能看出来是送死。
说到这里,毛山似乎陷入了追忆,一只手握着酒壶。
手指微微用力,又松开。
“不想活了呗,我的家,在那里,娃儿死咯、老伴也没咯。”
眼神中带着洒脱,释然,看向远方的目光中满是恨意。
指向远处,那里正是被侵占的土地。
“李小子,明天我来教你战斗和如何在战场上生存下去,老头子我都无所谓了,不过你还年轻,努力活着吧。”毛山说道。
李景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有老兵教总比自己摸索的好得多。
此时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其他人。
那些与众不同的老兵,他们也是家都在南州吗?
“队长,就是他把我打的这么狠的!”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转过头,竟然是满脸紫青不成样子的张山领着一个额上戴着白带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魁梧。
看到男人的时候毛山面色一变。
李景安也有些惊讶,记忆中,头上戴有白带子的应该是十夫长,按理来说,应当不会有人管前锋营的事情。
否则张山就不该会如此嚣张了。
“就是他!他不仅抢了我的令牌领我的饭!而且我今天想要找他要回来他还把我打成这样!”
张山此刻委屈的道。
让李景安有些无语。
这不是玩不起吗?而且这一手恶人先告状是真的让人无语,正想要开口解释。
“你小心些,张山听说和他有什么关系,本来他应该是直接处死的,这才来到了先锋营。”
李景安皱起眉头,听到这话看了两人一眼,发现那十夫长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不善。
“竟然干出这种事,跟我去领罚吧。”说着,上前就准备直接抓住李景安。
不过却被闪身躲过。
皱起眉头,刚才还有些不确认,现在的李景安内心百分百确认了。
“你就不问我一下来龙去脉,就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吗?”
“我自有判断。”张大树微微仰头,根本懒得听李景安解释,更快地伸出手抓了过来。
心里已经确定两人是一伙的,李景安就准备动手。
不过手确实被死死按住。
一只苍老的手也抓住了伸过来的那只手。
“老头子我可是看见是他先欺负这个少年的,这个少年只是反击。”
“嗯?”王大树想要挣扎,可是他却发现以他的力量竟然无法挣脱。
不过两人都是身体紧绷,皮肤下青筋涌动,很显然用了全力。
李景安看着毛山颤抖的手再看按着自己的手,自己根本无法挣扎。
心中惊讶,也肯定两人的数据绝对比自己高不少,至少也到了二十点。
这种力量,真的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吗?
难道说,这个世界有武道?
心中疑惑,想要思考起前身的记忆,可是零零碎碎的很多都想不起来了。
除了一些有些香艳的场面。
奶白的雪子,柔软的腿。
“老东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没几年活头了,还出来捣乱插手。”张大树感觉自己的面子被有些遭不住。
但又确实奈何不了这个老头子,只能这么僵持住,尝试用言语找回面子。
“你说得对,老头子我没几年活头了,所以不想活了,今天这公道我还偏要占,大不了老头子我死前拉个垫背的。”
“你!”
张大树见威胁起不到作用。
而且周围吸引了不少目光,僵持下来自己占不到什么优势。
还会丢人。
“好!你们两个,我记住了。”一咬牙,冷哼一声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
“谢谢前辈。”拱手,李景安也是松了口气。
刚才两人给他的压迫感有些强。
不过回过神来,也是立刻道谢。
毕竟懂礼貌总不会被太讨厌。
要是懂礼貌你还讨厌我,那也有句古话叫做先礼后兵。
“哈哈,老头子我看你舒服,这条老命不值钱了,也不怕死了哈哈哈!多给我带点酒就好,酒可是好东西,死前能多喝点也值了。”
想起似乎萧墨鱼不爱喝酒,李景安也是点头:“好的前辈。”
“你小子背后的伤口也要记得看一下,最好是找军营内的医师揉一下,不然落下病根问题可就大了,正好我有个熟人,回头推荐给你。”
听到这话,李景安轻轻点了一下后背,那里能够明显感觉到肿了一个硬块,轻轻点一下都疼得不行。
不过这些损伤今天过去就又会修复。
为了不辜负毛山的好意,李景安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为什么不动手!”肿成猪头的张山瞪大眼睛一脸愤怒的盯着张大树。
眼神中满是仇怨,他想要弄死那个混蛋,弄死李景安。
让他感受着痛苦死去这样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闭嘴,那个老东西你打的过你就去打,他曾经可是精兵营的一位百夫长,哪怕现在老了,你以为这么好对付的?”然而此时的张山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张大嘴巴,满嘴只剩下零散残余的碎牙。
“二狗子,枉我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拦下了所有罪名,你现在……噗!”
一个拳头重重打在了他的腹部。
疼得他捂住肚子像是一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张大树的目光中露着凶狠:“管好你的嘴,别乱说,奸杀那一家的人,只能是你明白吗?我能利用职务把你捞出来让咱们两个都活着,你这个蠢货再敢多嘴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知道了。”张山此刻痛苦的捂着腹部趴在地上道。
眼神中却满是仇恨。
抬头看着张大树离开的脚步。
拳头紧紧握起,在地面上抓出一道深深地痕迹。
两人曾经是兄弟,互相的名字也是自己给对方取的,姓更是偷来的。
而那一家子,其实是张大树喜欢的女子家。
只是等他参军有了点资本回来的时候,曾经爱慕的女子早已嫁为人妇。
张山知道的更多,其实那女子早就被张大树绑回了家,直到一天意外找上门事情败露,才杀了对方全家,事后伪造成了那副模样。
整件事张山其实和那一家子没什么仇怨,男人是一个书生,虽不是秀才却也有文化。
张山会下手杀人完全是张大树引导而已,见过血在战场上才更容易活下来。
他不后悔杀了那一家子,他只后悔为何站在那个位置的不是自己?为何只有自己需要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