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风那个骗子!
竟说除了家人,只有她一个女人叫他云川!
那眼前这个,难道是石头缝里变出来的?
“不知小娘子府上是?”章晓岚脸上笑容愈加灿烂。
收拾唐立风,是回去之后的事。
先搞定眼前的小娘子才是现在的要紧事。
小娘子高高昂起下巴,“你这市井妇人,没有资格知道勋贵娘子的事!”
“哦?原来如此。”章晓岚最讨厌勋贵眼高于顶的样子,就算眼前的小娘子只是娇嗔,随便哄两句,定能知晓。
她为什么要花这份心思?
让她的云川哥哥去了解吧。
“小娘子既没什么事,便快快离开药膳坊吧。这种贫困之地哪是小娘子踏足的地方。”章晓岚眼含讽刺,勾起嘴角,一点也不客气!
她承认心中滋生的嫉妒让她无比羡慕小娘子的年轻貌美,更羡慕她尚未成婚。
章晓岚从未因为自己弃妇的身份妄自菲薄,有能力,犯错的又不是她自己,她又何必自我折磨。
但看到这个小娘子,她终于洒脱不了了。
不是失去那份自信,只是有些后悔当年没能坚持一番。
若是坚持了,后来会不会就能遇上唐立风,直接获得最好的,阿宁也有一个最好的父亲?
章晓岚不会沉浸在悔恨中,但也不想看眼前的人时时刻刻提醒她。
那小娘子大概没遇到过拒绝她的人,张着嘴,瞪圆了眼睛。
“好了,月儿。”一道娇媚欢快的声音从纱帘后传过来。
章晓岚惊诧纱帘后还有人,这声音倒是和沈婷走的一个路子。
不过,纱帘之后的人段位可比沈婷高出了许多。
“本宫被恩赐回家看看,闲来无事,听父亲提起章娘子让许多平民百姓吃到药膳,更是带出不少学医的风气。章娘子真是格局深大,为国为民。”
谢贵妃从纱帘后走出来。
章晓岚握住自己的拳头。
唐立风在药膳坊待着,开业前夕,什么事都没有。
就连那块牌匾也好好放着。
鸣街鼓响起,唐立风留人守着,就回了宅子。
想去看看章晓岚,推门却发现,中门锁了!
天冬也有些愣住,发生了什么?
看看主子眼里愤怒慢慢攀升,天冬暗叫不好。
“章娘子今天去药膳坊见了谁?去查!”
唐立风不是不能翻墙,但一个从未上锁的门被锁上,他只怕是章晓岚和他的感情出了问题。
“是!”
天冬转身就跑。
唐立风不想硬来招章晓岚的厌恶,只能先回去休息。
第二天的开业很成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一连几天,听风阁都很平静,药膳坊也是生意愈发好。
这下唐立风心中也有些不安,是世家看破了这个局?还是有后招在等着?
终于,蒋昊在大朝上露出了他的目的。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皇上坐上龙椅,内侍高声唱喏。
“皇上,臣有本启奏!”
唐立风不为所动,但前边的齐博云愤怒转过头!
小崽子!弹劾官员虽然不用担责,但有什么大事,为什么不先通知我这个上峰?!
唐立风只是有些诧异会是周泉奏报。
这种机会,蒋昊竟然会拱手相让?
唐立风怎么也没想到蒋昊和沈婷联手了。
回到朝堂。
“臣弹劾上峰唐立风,巧取豪夺家中产业,并近日用这个酒楼搜集信息。”
“不光有大周之人会去,不少胡人,大食人,也是其中的常客。”
“臣斗胆询问,唐中丞可是为何如此?”
唐立风面无改色,待皇上让他回话,他轻蔑看了一眼周泉,他才应答。
“百姓的茶楼,自然我大周的人都能进,周御史着实管得有些宽了。”
唐立风说得很隐晦,就差说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有人笑点低,噗嗤笑出声。
唐立风自是不在意,周泉的脸上立刻涌上热意。
又是这样!仿佛说什么都像是打到棉花上。
周泉默默握紧拳头。
“臣有一封唐大人与大食人的通信,还请皇上御览。”
信件?!
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
齐博云脸上也是不可置信!
他挑选弟子的标准很严,自然不可能会相信唐立风会出现这种问题。
但他脸上那是什么表情?
多年端肃的脸庞竟出现戏谑的笑容?!
齐博云都想用脚给他踢回去!
“唐立风!”皇上似乎是极其愤怒,不光把那封信扔到他脸上,还把周泉的奏折丢了过来。
唐立风一时没躲开,脸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皇帝眼中闪过惊讶,立即重新布满愤怒!
“唐立风!你真是好样的,你可对得起朕对你这么多年的愤怒?”
奏折,毛笔,砚台,皇帝不断拿着东西往唐立风身上招呼。
周泉和众位大臣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过周泉是在偷偷发笑。
唐立风之前和章晓岚的亲昵,他心中就落下满满的嫉妒。
就算章晓岚之前还在周府的时候,也没有那般的甜蜜,那般的如胶似漆。
但她竟然对另外一个男人露出那种表情。
周泉在心里嫉妒的发狂,也愤怒的想要杀人。
这次弹劾蒋昊想要自己上,他争取了半天,最后还许出去诸多好处,蒋昊才答应。
就是此刻,就是此刻!
“唐立风!你现在就给我回去闭门反思!周泉暂代御史中丞!散朝!”
底下的臣工伏在地上,待皇帝走后,才敢起身。
周泉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遮掩不了,他也不想遮掩。
走到唐立风身前,“唐大人,承让。”
这局是他赢了。
自从知道唐立风和章晓岚交往甚密,他从未如此畅快!
“是吗?”唐立风依旧面色不改。
周泉心中一惊,转而恢复笑容。
证据确凿,皇上已经相信,命唐立风闭门思过,且自己还暂代御史中丞。
唐立风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唐立风挺拔的身形走在宫道上,挺拔精瘦,臣工有避之不及,也有上前关心。
周泉嗤之以鼻,不过是惧怕皇帝念之前的旧情罢了。
但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
皇帝和唐立风之间是这样!
他和唐立风之间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