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画的家里再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孟魇也没有和周冷打招呼,而是带着艾娃和黎露露直接回到了酒店。
“艾娃,陈画的妻子和女儿的信息帮我写到黑板上。”
孟魇叼着烟,蹲在了沙发上,他的对面,是一块长约两米,宽一米的黑板。
对于孟魇的习惯,艾娃已经十分了解,于是她很快就将基本信息写到了黑板上,还加上了陈画的基本信息。
陈画,男,45岁,全职画家,医生诊断患有轻微抑郁症和失眠症,需要服药才能够勉强入睡。
林婉,女,43岁,陈画妻子,无职业。
陈甜,女,22岁,陈画大女儿,魔都百货售货员。
陈雅,女,19岁,陈画二女儿,魔都师范大学大一学生。
陈芸,女,17岁,陈画三女儿,魔都云礼中学高二学生。
陈歌,女,14岁,陈画小女儿,魔都云礼中学初二学生。
陈婉,女,13岁,陈画养女,魔都云礼中学初一学生。
艾娃很细心的在每个人的下面都贴上了死者生前的照片。
“家庭关系怎么样?”
“按照警方走访的笔录来看,陈画的家庭关系很和睦,夫妻感情很好,按照卷宗上面邻居的描述,除了陈画性格有些阴郁之外,他的妻子和女儿们都很开朗,和邻居们的关系也都很好。”
孟魇看着照片上陈画的那张脸。
照片上的陈画,看上去精神虽然不是很好,有着很大的黑眼圈,但整体给人的感觉,还是比较清爽利落,甚至胡子都刮的很干净,这让孟魇联想到了自己看到的刮胡刀和那瓶男士香水。
“家庭收入怎么样?”
“陈画虽然不是顶尖的职业画家,但是因为他的画风诡异,带着一点超现实的感觉,因此在魔都的画家圈子里面,还算是小有名气,他的画维持一家的生计完全没有问题。”
孟魇的视线依次扫过陈画的家人:“和警方走访的差不多,他的妻子和女儿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说明在这个家里,并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
艾娃也顺着孟魇的视线看过去,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陈画自杀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是谁第一个发现他自杀的?”
“报警的是他的妻子,在他自杀的前一天晚上,林婉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母亲的病情有恶化的倾向,需要人照料,因为当天陈画一直将自己关在画室里面,于是林婉带着孩子一起去看望外婆,直到第三天中午才回家。”
“她本以为丈夫还在画画,于是打算叫他一起吃饭,结果画室的门被反锁,林婉敲门没有反应,就用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结果发现丈夫已经上吊自杀了。”
艾娃刚刚说到这里,却被孟魇打断了。
“等等。”
艾娃停住了:“怎么了,老板?”
“你刚才说,他们家有画室的备用钥匙?”
“是的。”
“我记得,如果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话,是无法在外面将门打开的。”
孟魇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道光芒。
“正常来说是这样,但是因为陈画的病情一直都很不稳定,林婉担心他的身体,于是将画室的门锁进行了更换,从外面也可以打开。”
艾娃似乎也抓住了什么线索。
“老板,你的意思是,凶手如果使用了备用钥匙,就完全能够制造出反锁的假象?”
“不排除这个可能,知道备用钥匙是放在哪里的吗?”
“按照卷宗上写的,备用钥匙一直都是林婉随身携带的。”
孟魇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陈画的几个女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嘴里不断蒸腾缭绕起的烟雾。
“老板,你是在怀疑是陈画的家人杀了他?”
“我暂时还不敢确定,不过我们能够看出来的,那位周大队长一定也能够看得出来,我不用看卷宗也知道,这些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吧?”
孟魇的嘴里慢慢吐出了一句话。
艾娃翻看了一下卷宗的后续内容,冲着孟魇点了点头。
“而且,就算是他家里人杀了他,也要有个作案动机,按照你之前所说的,他们一家人的感情很好,按照正常的情况,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况且,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那就是如果是她们中的某个人杀死了陈画,那为什么又集体被杀害了呢?”
孟魇一时间也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联之处。
“老板,我倒是觉得,如果这一切真的和那个六芒星的召唤仪式有关的话,那么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艾娃却突然之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说来听听。”
孟魇饶有兴致的看着艾娃。
“之前陈画的日记我也看了一遍,我发现他其实是在利用雕塑进行着某种仪式,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是幻觉,那应当是真实存在的。”
“有些事情老板你也许不是很清楚,卡牌是会对宿主进行选择的,而且会带给宿主某种模糊的提示,这种提示,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低语,让你总感觉有人在你耳边说着什么,可具体的内容,却又说不上来。”
“我们就假设,陈画是受到了卡牌的指引,做了那几个雕塑,而雕塑的形象,又全部都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而仪式的最终目的,则是需要将她们进行献祭。”
“可是,他的这个秘密被其中的某个人发现了,于是就使用了某种手段杀死了陈画,阻止他获得那种力量,可是却并没有完全成功,从而导致了那种力量的反噬,也导致了自己的死亡。”
艾娃试着从自己对于超凡之力的理解方向进行了解读。
孟魇先是赞许的冲着艾娃点点头,不过他也马上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艾娃,你的推理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在你的推理之中,既说明了杀人动机,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有个很重要的一点你忘了,那就是,这一切的根本,是证据,所有的推理,都是建立在证据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