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陈甜这张脸是女人的脸，可是声音却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听不出来性别。
“我说，你被他给耍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可能，从来没有人能够从门内走出来，就算他是零号，也不例外。”
陈甜手中的卡牌急速转动，戒指发出七彩的光芒，她慢慢向着门外走去，外面，是她的成果，是她获得熵值的途径，她相信，有了魔都市上千万的人，她一定能够进阶，参加大逃杀。
那个声音再没有说话，而是选择的沉默，在陈甜走出门之后，那个声音发出了一声叹息。
……
虚无的空间之中，孟魇的身体仿佛不受重力的影响，直接漂浮在半空。
他没有撤去脸上的小丑妆容，而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世界。
这是表面上看去，是一片灰色的浓雾，可孟魇的左眼看到的，却是无数个破碎的世界。
那些世界，早已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而是从中不断的冒出灰色的浓雾，仿佛它们，才是这个虚无世界的本源。
孟魇并不害怕，他在进来之后，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但是那个声音的判断，却是正确的。
孟魇是主动进到这里来的，他虽然不知道全知全能之神索托斯的能力，但是冥冥之中，他就是有一种直觉，他要进来这里，这里对他有着莫大的好处。
他此刻最大的倚仗，其实就是零号卡牌赋予他的吞噬能力，他曾经吞噬过黎露露身上的灰雾，在那次吞噬之后，他的卡牌发生了变化，但是黎露露的力量似乎还不能够让他的卡牌发生质变，于是他选择了在这里，挖掘卡牌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冒险，甚至是将其他人的生命置之不顾，但他必须这么做，通过之前和对方发生的一切，他心里很清楚，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索托斯的分身。
伸出自己那白皙的双手，孟魇发动了卡牌吞噬的力量，无数的灰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断的涌入了他身上的卡牌。
卡牌上面的那个小丑形象，变得越发的鲜活，甚至开始出现了某种颜色，尤其是小丑肩膀上的太阳和月亮，也在发生着显著的变化。
太阳变成了灰色，而那个月亮，则是变成了血红色。
小丑眼睛之中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手中的法杖也在不断吞噬着灰雾，与此同时，孟魇身上剩余的卡牌，腐朽权杖和愚者水晶，都在发生变化。
上面的数字，竟然开始逐步上升。
孟魇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的身体，也开始吸收着灰色的雾气，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冰冷。
不过，这种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孟魇开始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再次出现了那个诡异的声音，那个低声的，无法听清楚的呢喃，那个声音，他无法控制，但是却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灵魂。
他灰白色的左眼，此时已经流下了鲜血，眼中的破碎世界，也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在那血色的世界之中，一个个无法名状的怪物形象，开始从那些破碎的世界之中出现。
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孟魇，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网中的猎物一般。
冰冷，绝望，邪恶，疯狂。
无数的负面信息充斥了孟魇的大脑，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境地。
零号卡牌在他的头上急速的旋转，那个本来只存在于卡牌之上的小丑，竟然一步就从卡牌里面迈出，肩膀扛着一个淡灰色的法杖，鲜红色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对面的那些怪物。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虚空中不断翻滚着的灰雾，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在小丑从卡牌之中出去的那一刻，孟魇脑中那可怕的呢喃和低语消失不见了，他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伸手抹去自己左眼流下的鲜血，孟魇似乎也能够看到对面的那些怪物。
“克苏鲁的呼唤，敦威治恐怖事件，印茨茅斯的阴影，星之彩……”孟魇的嘴里，不自觉的说出了某种自己都不理解的东西。
可就是伴随着他的话，他感觉对面的那些怪物，竟然发生了某种异变，似乎孟魇的这些话，对它们产生了某种影响，一道道光影从它们的身体里面飞出，径直穿过了身后的那扇门，飞向了未知的地方。
直到那些怪物全部消失，卡牌上的小丑才缓缓从空中落下，巨大的身影直接矗立在了孟魇的面前，那小丑的妆容，直接盯着孟魇，一言不发。
孟魇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精神，此时已经到达了极限。
那个小丑还是看着他，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却让孟魇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力。
“怎么，你也要动手？”孟魇脸上带着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小丑蓦然间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欣慰的笑，他在空中直接翻了接跟头，然后伸手抓出里面的太阳和月亮，直接按在了孟魇的双眼之上，自己则是一头扎进了卡牌之中。
孟魇感觉双眼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不过两只眼睛传来的疼痛感完全不同，左眼是冰冻的疼痛，右眼则是火热的灼烧。
这种疼痛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孟魇再次睁开自己的双眼的时候，他的两只眼睛，已经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本来正常的右眼，变成了血红色，而左眼的瞳孔，则是变成了灰色的漩涡，还在缓缓转动。
孟魇不清楚自己双眼的变化，他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竟然变得异常清晰了起来，此时的灰雾，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根根灰色的细丝，似乎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孟魇伸手轻轻拨动了细丝，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并没有在继续漂流，进入那些破碎的世界，因为他发现，那里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去的。
他只能转身，看着索托斯召唤出来的那扇门，那扇门上，同样缠绕着无数灰色的细丝，那些细丝，似乎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孟魇拨动细丝，轻轻扯动，缓缓拉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