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案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切都很明了，而且还有很多的目击者，海伦只是现场处理了一下就带着孟魇二人重新回到了警局。
“孟侦探，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对于这个案子，海伦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更关心的是列车上的那个案子，还有就是林冽所说的暴风眼。
“我想先看看那个小丑的尸检报告，还有就是铁轨上那个被碾压的人身份确定没有？”
“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铁轨上那个被碾压的人身份已经确定了，是东区的一名流浪汉，没什么亲人，要不是之前因为偷窃曾经在警局留下了案底，我们还真的很难确定他的身份。”
海伦将一张照片递给了孟魇。
孟魇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老实腼腆的男人，年龄三十几岁，因为长期的流浪，整个人看上脸色发黄，满是油污的痕迹，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面对着镜头，眼神躲闪，似乎很害怕。
这个样子，和孟魇曾经看到过的任何一个流浪汉都差不多，在他的身上，孟魇并没有看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丑的身份确定没有？”
“暂时还没有，我们也将他的照片在万斯城几个比较大的马戏团进行了辨认，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
“没有案底？”
“没有，身份库里面也没有他的信息，万斯城因为本身的原因，进出的人比较多，他们很多都没有进行正式的登记，而且全部都集中在了东区的贫民窟，排查起来十分困难。”
听了海伦的话，孟魇起身，站在了窗户旁边，窗外是一座座复古且带着哥特式风格的建筑，黄铜制作的齿轮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而视线的远处，则是一座座低矮的房屋，就像是紧紧排列在一起的火柴盒，那里正是万斯城的贫民窟。
案子似乎进入了死胡同，孟魇一时间，也没有找到太多的头绪。
这时，一名警员敲门走了进来，将一叠文件交给了海伦。
“孟侦探，小丑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海伦拿着文件走到了孟魇的身旁，递了过去。
孟魇接过了文件，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根据报告上的显示，小丑的死亡时间和列车上乘务员开枪的时间基本吻合，说明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了的，但是有两个疑点。”
“什么疑点？”海伦接过了孟魇递回的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第一，我看了之前的卷宗，现场除了找到乘务员手枪的弹壳，并没有发现子弹，说明子弹还在小丑的身上，可是这个小丑，身上虽然有弹孔，但是没有发现子弹。”
“第二，小丑的身上有着某种奇怪的纹身，这个纹身只有一部分，为什么他的身上会出现这种不完整的纹身。”
海伦点头，听了孟魇的话，她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可是，那些子弹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呢？”
“暂时还不清楚，我更加倾向于是有人处理了小丑的尸体，取出了子弹，但目的是什么，我还没有想明白。”
这时，林冽也凑了过来，他盯着尸检照片上小丑身上的纹身，看了很久。
“还有就是列车上乘客看到的那个巨大的人影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乘客的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出现，现在都无法确定。”
孟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自己之前经历的案子不同，这个案子，似乎有很多线索，但是这些线索就像是散落在沙滩上的一颗颗珍珠，要想将它们全部串起来，似乎还缺少了最重要的那条线。
“消失的子弹，消失的子弹。”
孟魇喃喃自语，他模糊之中，似乎抓住了什么，可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林冽，你怎么看？”
孟魇看向了一直盯着那个纹身的林冽。
“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纹身我好像见过，之前做拾荒者的时候，在魔都市接触过一些人，这些人没有固定的住所，四处流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们的身上，就有这种纹身。”
林冽的话让孟魇眼前一亮。
“拾荒者还有自己的组织？”
“是的，单独的拾荒者和流浪汉是无法在这些城市里面生存的，他们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而且还有自己的首领。”
“那你……”
“我是魔都市拾荒者的首领。”
林冽说到这里，似乎还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你的意见是？”
“我想去万斯城的东区看看，在那儿有个朋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我跟你一起去。”
孟魇转头看向了海伦：“海伦队长，麻烦你派人给我们带一下路，我想去那个死去的流浪汉所在的贫民窟看看。”
海伦有些迟疑，她感觉孟魇和林冽对她隐瞒了什么，可是又不好明说，只是找了个警员来给孟魇带队。
本来，她也是想跟着孟魇一起去的，可是，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局长临时有事找到了她，她只能无奈的看了孟魇一眼，转身离去了。
坐在警车上，林冽冲着孟魇说道：“老板，你这个样子去贫民窟是不行的，那里的人其实很排外，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线索，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
孟魇还没懂林冽说的话，林冽却已经动手了，直接将自己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撕成了一条条的，然后让那名警员停车，在路边抓了一些泥土敷在了脸上。
经他这么一弄，两个人瞬间变成了另外两个人，和外面走过去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这位警员，麻烦你在距离贫民窟一公里之外停车，我们自己走过去。”
林冽还不忘跟那个警员打招呼。
警员答应了一声，隔着后视镜看着后面那两个邋遢的家伙，不知道队长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两个神经病的。
孟魇苦笑，不过还觉得很有意思，他低声问林冽：“你之前就是这么干的？”
“不是，老板，我那个都是本色出演，因为，我喜欢拾荒者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