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别墅的大门,鼻孔传来了淡淡的血腥气,孟魇揉了揉鼻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因为警方还需要保护现场,现场的碎尸虽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并没有时间清理墙壁上的血迹,上面依旧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迹,提示着屋子主人曾经经历的一切。
孟魇首先看向了墙壁上的一幅幅油画,上面画的全部是教堂的场景,虔诚祈祷的人群,看上去庄严的神父,还有每张画都有一个背对着看不清脸的修女。
孟魇伸手摸了一下那些画,画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只摸下了一些暗红色的粉末,不过很奇怪的是,那些血迹全部都集中在了教堂顶端的十字架上面。
“孟魇哥哥,网上说得果然没错,这里之前还真是个教堂。”
黎露露打量着墙壁上的油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孟魇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他隐隐感觉,这房子里面似乎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东西,而且这种东西,似乎无处不在。
两人越过客厅那巨大的餐桌,径直走上了楼,不过,孟魇在路过餐桌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的手轻轻摸过那七彩的桌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上了楼梯,孟魇推开了一扇门。
这里似乎是一个女孩的房间,里面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玩具熊,玩具熊的眼睛比例有些失调,竟然占据了大半张玩具熊的脸,看上去有些恐怖。
床单是粉红色的,不过此时的粉红色也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孟魇拿起床单轻轻闻了闻,淡淡的铁锈味,似乎上面曾经沾满了鲜血。
床正对着的是一个梳妆台,镜面上有一个红色的手掌印,但是那个手掌印有些怪异,孟魇用手摸了一下,只摸到了光滑的镜面,似乎,那个血掌印是从镜子里面印出来的。
“露露,你今天晚上暂时就在这里休息吧。”孟魇说着,背对着镜面给黎露露使了个眼色,手指不经意的指了指镜子,黎露露会意点头。
孟魇又推开了那间卧室隔壁房间的门,这里就像是被水淋过一样,床单和被子已经湿透,墙面残留着水渍渗出的痕迹,挂衣服的架子上有一个黑色的紧身衣,看样式,应该是女式的,孟魇盯着那件紧身衣看了很久,但是又不知道这个紧身衣有什么用意。
“也许,是房子主人的某些特殊嗜好吧。”
这间屋子显然无法住人,孟魇关上房门走了出去,又推开了另外一扇门,这个房间很干净,似乎没有人居住,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没有窗户,只在屋顶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天窗,墙壁上贴着一张张泛黄的报纸。
报纸已经有些年头了,孟魇粗略看了看,似乎都是报道曾经发生过的命案的新闻,而且还专门用红色的笔进行了标注,有些图片上,还画着问号。
床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不过,和普通的十字架不同,这个十字架上面,竟然都缠绕着一条吐着信子的眼镜蛇。
除了这个大的十字架,房间里还有十几个小的十字架,这些小的十字架是普通的形象。
孟魇盯着那个大十字架看了很久,还点燃了一根烟。
“要是艾娃他们在的话,应该能够看出什么。”
孟魇觉得,自己对卡牌了解的还是不够多,只是来自于他已有的卡牌,但是究竟还剩下多少张卡牌,那些卡牌分别都代表着什么,卡牌的持有者都有怎样的能力,他仍旧是一无所知。
“露露,我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孟魇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好的,孟魇哥哥。”
黎露露的声音传来,因为中间还隔着一个房间,她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孟魇坐在那张小床上,盯着头顶的那个小小的天窗,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间卧室,黎露露将沾满血迹的床单扯下,换上了自己带过来的床单,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走到了梳妆台前面,伸手摸了摸镜面上的血掌印,也明白了孟魇的意思。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只是走到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关闭了电灯,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两人中间那满是水渍的房间,就在两人似乎睡着的时候,水龙头不知何时,轻轻扭动了一下,水直接流出,但是那水却不是清亮的,而是鲜红色的血水。
血水很快漫过了洗脸槽,落到了地面上。墙壁也开始渗出血水,那血水和地面的血水混合在一起,慢慢的向着两个房间渗透。
血水如同被牵引一般,分别钻入了孟魇和黎露露休息的两个房间,然后逐渐升高,变成了两个血红色的人影,不过,出现在孟魇房间的是一个女人的身影,而出现在了黎露露房间的,则是一个女孩的身影。
黑暗中,孟魇猛然间睁开了眼睛,面前出现了一个一身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烫着有些复古的卷发,浑身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质,一双蓝颜色的眼睛正盯着孟魇。
“你是谁?”孟魇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只是起身看着那个女人。
“这位先生,这里是我的家啊!”
女人凑到了孟魇的面前,伸手一撩自己的头发,身子紧挨着孟魇的身体。
孟魇眉头微微一皱:“这里的主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都是那些无能的警察故意那么说的,我们好端端的住在这里,哪有什么杀人案啊!”
女人的嘴凑到孟魇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孟魇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掏了一下。
女人站起来,在孟魇的面前转了个圈,身材婀娜,风情万种。
“你觉得,我美吗?”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孟魇的眼神有些迷离,起身就要拉女人的手。
可就在此时,一把水果刀从女人的背后刺出,她那大红色的连衣裙,瞬间变得一片暗红,鲜血顺着她白皙的双腿流下。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