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严停下来,沉默的看着槿宁。
“您作为非遗文化的传承者,我能否邀请您和我一同参加国际雕刻大赛?”
老严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在雕刻刀上轻轻滑过,那熟悉的触感仿佛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热血。
打铁花是他的老本行,可是雕刻技术同样被他深埋于心。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与不确定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星星,忽明忽暗。他的声音不可置信:“你……你是说真的吗?”
槿宁微笑着点头,她的眼神坚定而真诚:“是的,我相信您的技艺一定能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这将是一个向世界展示我们非遗文化的绝佳机会。”
老严的心开始急速跳动,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游移,似乎在寻找着某种支持。
“我知道,您打了一辈子的铁花,见过许多美丽而绚烂的烟火,可是您不想将这份美丽,展现给世界吗?”
槿宁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却比平时更具力量。
“好,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跟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混混。”
老严双眼湿润,身形有些颤抖。
槿宁知道,作为老一辈传承人,没有人更比他们还要希望这些非遗文化得到宣传。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如何?”
老严听着槿宁说出的话,仿佛年轻时的热血与激情再次被点燃。
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好,好,我们明天就开始!我要把我这一辈子的打铁花和雕刻技术都展现出来,让世界看看我们的非遗文化!”
槿宁微笑,想象着老严站在工作台前,手持雕刻刀,专注而有力地雕刻着。
铁花在他手中跳跃,如同生命的火焰,在刀尖上绽放。
他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充满了力量,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他对非遗文化的热爱与坚守。
接着,三人就参赛作品进行了半小时的讨论。
——
经过一个周的调研,三人终于完成任务了。
“好疼。”
槿宁蹙眉,时卿礼贴心的帮她按摩太阳穴:“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已经恢复记忆了,难道是还没好全吗?”
“应该是工作时间太久了。”
好久不工作了,哪怕是掌握了原身的技能,槿宁到底有些不适应。
“你先闭眼休息一下,等到家了我叫你。”
时卿礼身体坐直,让槿宁好靠着他休息。
系统:“任务者,女主出现了。”
槿宁闭眼休息,内心狂喜:“终于要出来了,我已经等不及要打脸那个白莲花了!”
槿宁笑着捏捏时卿礼的鼻子:“今天可是你生日呢!”
时卿礼也不恼,宠溺地点点她额头:“生日嘛,不过也行。”
槿宁从时卿礼的腿上挣扎着就要起来:“那可不行,我们晚上在家里自己做饭好不好?”
“听话,好好休息。”时卿礼把她按住:“那我们晚上在家里吃大餐。”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槿宁感到有些困了。
于是闭眼休息,纤长的睫毛,安静的模样,引得时卿礼愈发愧疚。
那个梦里的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问过槿宁,当初是不是她救的自己。
也许是不敢问,梦里的槿宁哭的太难过了,他不敢去面对这个现实。
时卿礼将消息屏蔽,避免突然的手机提示音吵醒槿宁。
就在他关掉手机的后一秒,穆烨发来消息:
【哥,我来你家给你准备惊喜了。】
——
这边穆烨很快就接到了黎落。
黎落从出租车里走出来,她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柔和而温暖。
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仿佛一朵盛开的百合。
黑色的直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微风吹过,几缕发丝轻轻飘动,增添了几分柔美的气息。
她的面容清秀,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忧郁,却又带着一种坚韧不拔的力量。
穆烨远远地看到了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黎落姐,永远这么漂亮温柔。
他快步走过去,微笑着伸出手:“黎落姐,欢迎回家。”
他说的是,欢迎回家。
黎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化为了温柔的笑容。
她躲开穆烨的手,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是的,穆烨,我回来了。”
看着穆烨这样,她失掉的信心又回来了。
她是天生的女主,所有人都应该来爱他。
“你哥呢?”
黎落装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他好像有事,不过也快回来了。”
穆烨本想说着什么,但又怕黎落听见那个贱人的消息,会有些伤心。
“我已经给王妈打过电话了,布置了一番,一会儿保证黎落姐你可以惊艳到我哥。”
穆烨拍拍胸脯,他已经等不及看那个替身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黎落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反驳。
“宁宁,已经到了。”
时卿礼拍拍槿宁,本想将她抱下来,可是槿宁枕着他的腿,无论如何也会吵醒她。
“嗯——”
槿宁小声的打了个哈切,发出长长的尾音。
“好啦,我们回家。”
时卿礼的声音更加温柔,生怕把槿宁给吓着了。
“你先进去,我一会儿来。”
槿宁撒撒娇,开玩笑,房子里可是有个惊喜呢。
“为什么?”
“我去拿给你准备的礼物。”
“好。”
男主真好哄,嘻嘻。
槿宁娇笑着,推搡了时卿礼一下。
时卿礼无奈,只好应了下来。
王妈在门口笑着等时卿礼,见时卿礼来,恭敬地说:“时先生,穆少来了。”
时卿礼点点头,算是回应。
刚走进房子,四周有些昏暗,周围十分安静。
客厅中间被一座屏风隔断。
时卿礼意识到有些不对,想到王妈刚刚说的话。
穆烨他在搞什么?
四周突然想起钢琴曲的声音。
是卡农。
时卿礼再熟悉不过这首曲子,他沉默的盯着屏风后谈情的人。
黎落。
一曲终了,四周突然亮了起来。
“生日快乐,卿礼。”
黎落手捧着一束洋桔梗,双眼含情的望向面前这个帅气的男人。
时卿礼俊朗的面容没有一丝惊喜,平静的望向这个曾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静,仿佛能看穿一切表象。
黎落站在他,她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希望能在时卿礼的脸上看到一丝惊喜或感动。
然而,时卿礼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让黎落感到有些不安,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是否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时卿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黎落,你回来了。”
黎落期待的眼神瞬间失落,强颜欢笑道:“对,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卿礼,生日快乐呀。”
周围的下人和穆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起拍掌:“生日快乐。”
时卿礼脸色十分难看,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们自作主张。
看着周围人,他脸色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东西摔落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槿宁。
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脚边是刚刚掉落的礼物。
这一刻,时卿礼向来冷静的头脑突然宕机。周身的血液似乎被凝固,他身体有些僵硬,在看到槿宁发红的眼睛时,瞬间感到慌张失措。
槿宁她,都看到了。
她肯定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透过槿宁的目光,顺着方向看过去:是黎落的位置。
“宁宁,这一切都是穆烨自作主张的,不是我。”
时卿礼着急的解释,他的心像是被紧紧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未见过槿宁这样的眼神,那是一种深深的失望和伤痛,仿佛他的心被无情地割裂。
时卿礼想要上前解释,想要告诉槿宁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他的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板上,无法迈出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槿宁,看着她那双曾经充满笑意的眼睛如今却充满了冷漠。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消失,时卿礼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槿宁轻微的抽泣声。
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声的世界,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孤独和无助。
槿宁站在那里,她的眼神穿过人群,径直投向了黎落。
黎落的心猛地一沉,她感受到了槿宁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她的心脏。
她突然有些心虚,外人都言槿宁粗鄙不堪毫无才华,只有她自己知道,槿宁举手投足所带来的自信,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追赶上的。
有些阶层,并非她出国去镀金,就能够改变的。
那是几代人的努力,那是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绝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槿宁缓缓走向黎落,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
她走到黎落面前,抬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黎落,你回来了。”槿宁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黎落试图解释,但槿宁却打断了她的话。
“我不在乎。”槿宁淡淡地说,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而决绝,仿佛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作为这场惊喜的主要策划人穆烨,此刻心虚的在发抖。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穆烨更是脸色苍白,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原本只是想给时卿礼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时卿礼的目光如刀,他紧绷着脸,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做?”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充满了威严和愤怒。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穆烨浑身一颤,他知道时卿礼是真的生气了。他低下头,声音颤抖:“对不起,哥,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黎落出声:“卿礼,穆烨也是好心。”
此刻的穆烨听见黎落帮他求情,心中的感激更甚。
“哥,你不是一直喜欢黎落姐吗?”
时卿礼听着这话,眉头紧锁,目光在黎落与穆烨之间游移。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误解的感觉,更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的局面。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黎落身上,只见她脸颊微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卿礼……”
黎落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心中一阵烦躁,这样的场面,这样的眼神,让他感到无比厌恶。
“谁告诉你的?”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直视着穆烨,仿佛要看穿他心中的想法。
穆烨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是、是……”
黎落眼见穆烨就要说出什么,着急开口:“卿礼,当年你问我的事,我现在回答还来得及吗?”
时卿礼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黎落身上。
当年,时卿礼那么卑微的恳求她不要和他断的这么干净。
黎落说,她不想要耽误他,因为现在的自己配不上,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远走他乡。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冷淡:“迟了,黎小姐。”
他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黎落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她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时卿礼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黎落和时卿礼之间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黎落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还在生气,对吗?”
她抬头看着时卿礼,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失落。
时卿礼,当时那么爱她,现在居然因为槿宁一个替身现在放弃她?
怎么可能?
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压下心中的嫉妒,声音有些颤抖:“卿礼,我……”
“以后叫我时先生。”
黎落顿住,是啊,她怎么忘了时卿礼并非表面看着那般随性谦和。
“我们……还有宁宁,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