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果断撕下睡衣过长的下摆,将小石头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虽然她手残,绑得并不好看,但却牢固得很,也不耽误日常的活动,柳云舒很是满意。
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闹钟,现在是晚上9点,离规则上规定的睡觉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时间有点早,柳云舒在抽屉里翻翻捡捡,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想再把抽屉拉出来一些时,抽屉却卡住了,只能拉出来一小半。
柳云舒伸手在抽屉里这摸摸,那敲敲,“有了!”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抽屉的后板,果然,里面有个暗格,放着一个日记本。
在翻开日记前,柳云舒将手放在日记的封面上,认真地说:“很抱歉偷看了你的日记,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做到,谢谢你!”
日记本像是听懂了似的,微微颤动了一下,在柳云舒看不到的地方,本子上的字缓缓浮现出来。
柳云舒轻轻翻开日记本,几张破碎的纸片从里面掉落出来。
她蹲下一一捡起,摸着纸片的材质,应该是相纸。
虽然纸片有揉搓的痕迹,但是能看出来,日记的主人应该很努力地想把皱巴巴的纸片压平整,但是有几道极深的折痕却像刻在了上面,无法抹去。
柳云舒极有耐心地将碎片一点一点拼上,好在,一片都没有丢,可以拼成一张完整的照片。
照片的主人公是一个男孩,长得斯文白净,穿着蓝色的校服,站在一棵开满了花的树下,向着镜头伸着手,仿佛是要牵住什么人。
男孩笑得很灿烂,眉眼弯弯,但是照片却被从面容中间狠狠撕开,像是一道蜿蜒的伤疤,平添几分诡异。
“女儿”为什么要留着这张破碎的照片呢?照片上的男孩又是谁?
柳云舒思考着,看来这些问题得等明天去学校调查才能知道。
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粘好,放进书包的隔层中。
根据「日」规则中提到的【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不可以早恋】,初步判断,后面的悲剧可能因这照片而起。
随后柳云舒打开了“女儿”的日记。
日记本子只是看起来很厚,打开后才发现前面被撕掉了很多,剩下的内容是从“女儿”转到新学校的高三(十三)班开始的。
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是里面频繁地提到「他」这个字眼,「他」会是照片上的男孩吗?
带着这些疑问,柳云舒把日记放进书包,决定明天去学校一探究竟。
临睡前,柳云舒想再最后检查一下屋子,没什么问题就差不多要休息了。
回忆着规则「夜」,【4.夜晚非常美好,但请拉好窗帘,不要看向窗外,切记!切记!】
窗帘似乎是重点,柳云舒将窗帘拉严,又从书架上拿出两本厚厚的大词典,将窗帘角压好。
这时,雪婴带着一脸餍足,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飘了进来。
雪婴的吃相不太好,满脸满手都是暗红的痕迹。
柳云舒毫无芥蒂地牵起雪婴的小手,把它带进浴室,仔细揉洗了一番,确定都洗干净了,才放过雪婴。
雪婴狠狠地擦着脸,瞪了柳云舒一眼,飘出了浴室。
雪婴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之前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盯着自己干净的小手,指甲的缝隙都被仔细地清洗过,这种感觉好像并不令自己讨厌。
为什么会不讨厌呢?雪婴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
柳云舒不知道角落里的雪婴在想什么,转头看了看闹钟,才九点半。
莫名的她觉得时间不太对劲,怎么会过得这么慢。
她坐在床边,直直地盯着闹钟,右手搭上左手的脉搏,一下、两下......
不对,不对,已经跳了72下,为什么闹钟的秒针还没走过一圈?
闹钟被污染了!
顾不上现在到底几点,柳云舒只觉不好,赶紧翻身上床。
好在,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属于沾枕头就着的类型。
躺下前她轻轻唤过雪婴,问道:“雪婴,你需要睡觉吗?”
雪婴歪着头,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回道:“主人,我是诡异,不需要睡觉……”
柳云舒闻言点了点头:“好,那你帮我看着,夜里有什么危险记得叫醒我!”
想起刚刚帮雪婴清洗时,看到的那块“小天才手表”,补充道:“还有,明早6点叫我起床。”
“好的主人。”
柳云舒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往床的里面靠了靠,将窄小的床铺让出来一半,抬头对雪婴说:“不需要睡觉也是会累的吧?不用一直飘来飘去的,没什么事情就在这儿休息会儿。”
话罢,柳云舒不敢再耽搁,倒头便进入了梦乡。而此时,一阵机械的报时声从雪婴的手腕处传来“十点整!”
雪婴望着眼前的人类,和空出来的半边床铺,它突然就不想让她死掉了。
如果她能一直在诡异世界里陪着自己,也很好,雪婴这样想着。
前半夜一片寂静,后半夜柳云舒被幽幽的猫叫声吵醒,仔细听去,好像是从床下传来的。
柳云舒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没有要下床的意思。
望了望飘来飘去的雪婴,它没有提醒自己,看来是没什么危险的。
况且,好奇害死人,柳云舒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没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争吵声,柳云舒烦躁地睁开了眼。
不断有类似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传来,十分刺耳。
“妈妈”的怒吼也在门外响起,音调扭曲:
“他凭什么抛弃我,我付出了那么多,他到底凭什么!该死,都该死!”
接着是“外婆”苍老的声音:“不要再想他了,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有女儿在,你多为她考虑考虑不行吗!”
诡异直播间内,弹幕密密麻麻,观众们聊得热火朝天。
——“这姐睡眠质量真好,接一个沾枕头就着!”
——“跟一个!”
——“呜呜呜呜姐姐好温柔,我也想被姐姐洗手手!”
——“前面的,你够了!姐姐是大家的!”
迷迷糊糊之中,强烈的困意再次席卷了柳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