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毓此番说辞,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或许都有一些惊骇世俗,更何况是直面皇帝。
皇帝瞧见他如此这般之时反而觉得有几分震惊!
“臣女只觉得若当真,只是甘于困于后宅一生和那匹夫碌碌无为又有何差别!”
宋瑶毓心里想的十分清楚。自己虽然说这一次在这赏花宴上有些出色,但是在他们眼中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个玩物,亦或者是冠名,谁家的夫人或是夫姓,这些都是逃脱不了的。
更何况自己和昭王。虽说是在圣上面前已经过了眉目,可是圣上对于这求婚圣旨迟迟还并没有下达,反而肯定心中还会有其他的考量,昭王一直以来都想藏拙,所以娶一个五品小管家的女儿,让皇帝的疑心依然是宵禁大办,但是尽管如此,对于太子而言,皇帝肯定也是注重了很多的心血,只是帝王的心思,一时之间让人有些摸不清。
“你倒是大胆的很,要知道昭王可是在我面前亲自求娶的你,怎么反而我听你这话倒是有几分不愿意呢?”
皇帝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眼微微眯着。不住的打量着这个女子,虽说是跪在大殿之上,但是能够看得出来他这神情里面如此的坦然自若,甚至还有几分傲气,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女。
只是皇家的威严自然是不容于任何人挑衅的。
“回皇上的话若说自愿的话成女自然是不愿,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愿意和人共享自己的丈夫!谁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宋瑶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只是神情当中有些淡然,所以说他心中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可是若当真是论起来的话,他和赵王也不过仅仅只是互相利用罢了,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面对于皇帝他自然并不能够表现出自己的野心,要知道皇权不容别人挑衅,男子的地位也不可能仅仅只因为自己一个女子便可以撼动于整个天下,这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反而多了几分女子的娇羞虽说这么对皇帝说话依然是有些大不敬,若当真是皇帝翻脸,现在便可以治他的罪,可是皇上却也只是笑意隐隐的看着他。
宋瑶毓看见这幅情景之时,内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却依旧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皇帝此时却也并没有说话,只是听见他这么说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似乎好像多年之前有人也和自己说过这些事情。
看着面前的女子,身形也逐渐的有些重合起来,这让他内心之中竟生出一些惜才之心。
此时还并没有等皇帝开口,就听见他身旁的公公到皇帝的耳边耳语着。
“看来他还真是紧张你,既然来都来了的话,就让他进来吧!”
宋瑶毓听见皇帝这么说反而有些意外。
毕竟在此情景之下他并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不过看着皇帝目前而言还并没有生气,甚至也并没有打算怪罪自己。
直到昭王和长公主走进殿中倒让皇帝觉得有些吃惊。
“怎么你二人竟然一同过来了?”
皇帝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反而觉得有几分意外,要知道长公主一向都是十分鄙视,甚至骨子里也是带有着些许傲气的,像他们这一年轻的同辈之中,极少有能够合得来他的脾气秉性之人。也从未见他替某人说过话,但是如今反而直接因为这一个小官家的女儿能够请得动他?
“兄长把人都已经带进宫来了,怎么还不让人家进来瞧瞧,更何况我也变帅了,那你把他心尖上的人都弄来了,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长公主。也只是掩着嘴大笑说道,虽说他看着这两个人,一副郎才女貌的架势,但是刚刚宋瑶毓所说之话,自己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好一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还真是很对自己的脾气秉性,但是要知道像他这般大的小姑娘一向都是较为天真。
自己的嬷嬷回来之后,自然也是把宋府的话都已经完全如实的禀告自己,没有想到他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能够成长出如此心性,看来的确是个可塑之才。又如此对自己的脾气秉性,甚至都想着直接向圣上开口,让他入腐陪伴自己,毕竟这日子也实在是太过无聊,这举国皆知,长公主是一个极其风流之人。
但是却又是唯一一个公主,先皇在世之时可谓是极性宠爱,哪怕先皇驾崩之后现任皇帝对他来讲也是极度的尊重,甚至与宠爱,但是长公主可谓是雷霆手段,之前在朝野动荡之时甚至帮皇帝平定朝纲,这些年才渐渐的退出朝堂。
他的谋略和手段不亚于这朝中大臣甚至任何一个谋士,所以谁都并不敢看轻长公主。
甚至朝野内外都对这个长公主有几分忌惮,据说长公主可是掌握着国家的私库甚至手握,重拳而且也是深得皇帝信任,虽说现在人并不在朝堂之上。但是随随便便跺一跺脚都可以让朝堂抖三抖的人物,他们怎么可能敢轻而易举的招人找公主呢?
此时皇帝听见他这么说之后。也是较有兴趣的看着昭王还有宋瑶毓。
“我说皇兄,这也难怪人家不放心瞧瞧进来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你却依旧让人家跪在地上这么一个可人,我瞧着都觉得十分喜欢,你怎么这么粗鲁?”
“来人赐座!”
长公主直接越过了皇帝开口赐座之时,皇帝似乎好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不说,甚至眼中也并不见生气。
宋瑶毓瞧见这幅情景,内心之中更为震撼。他虽说潜意识便已经听说长公主的地位身份都极为的不简单,可是却永远没有想到竟然可以达到如此的状况。
此时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昭王之后,抿着嘴角并没有说话。
“头一次见到你,如此喜欢一个人,竟然是一个女子,反而真是让朕觉得有几分意外了,对他如此感兴趣,虽说的确是有些才行,但是瞧着却也不过如此!”
昭王听见皇帝这么说的时候,一时之间却并不敢开口相反长公主倒也只是摆了摆手。“我说皇兄,你当时谁都要按照你的那那套规矩来再者说了,我就喜欢他这般桀骜不驯的性子,而且进宫之前我的乳娘可说宋府发生了一些事情想必兄长也应该是有所耳闻。”
“你心中当真是一点都不怨恨吗?”
皇帝他早就已经听说这件事情,听见长公主这么问的时候,相反内心之中也是更加好奇,毕竟这小女子的确是有一些通透豁达,甚至心胸也比正常的规格女子所开阔,但是尽管如此,越是这样的人,他反而就越觉得有些意外。
“臣女不敢欺瞒皇上和长公主。如果说当真一点并不怨恨的话,那是假的,人之常情也曾想过为何父亲会如此偏心,但对于家中之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生我养我的父亲,或许有些方面父亲做的确实并不够好,包括一些府中之事,但是尽管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人子为人,臣子皆当以天下为准!”
宋瑶毓的眼神当中透露出来的清明,让赵王为之一颤,要知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让人觉得有些震撼,一些女子便可以有这样的眼界和心胸不说,就连他都未必能够想出一番如此完美的答案要知道皇帝的心思是最难琢磨的,虽然说和他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但却依旧看不出来任何喜怒,可自己却也是了解,若当真是不喜欢,早就已经打发出攻了,又何苦留他说了这么长时间了。
大公主听他这么说完之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可是皇帝内心之中却对这个女子生出了几分兴趣,怪不得昭王会求到自己面前来想要让他指婚。
这样的女子的确是世间罕见,纵使他的身份或许配网的并不能够相配,可此时他的见识确实已经震撼到了皇帝,倒也只是摆了摆手。
长公主听见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觉得这个小女娃的脾气到和自己更加相像了,看见他的时候就仿佛看见了多年之前的自己,他并不喜欢沉浸在于这后方宫斗之中,也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的阴险之事。
他经历了这些,内心却依旧并没有被点燃,甚至也并没有生出那股小家子气。
就已经让自己十分的欢喜了。
“好!好!好!”
此时昭王瞧见这幅情景,便知道看来自己的确是有些多余担心他了,之前总是觉得或许他一切孤女在这内宅之中确实并不讨喜。
又害怕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皇帝,害怕这宫中之事,所以自己便这样贸然进攻,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之上竟然也碰见了长公主,这反而是让他觉得有几分意外,要知道他的才行,哪怕就算是再打动长公主却也根本不能够劳动与长公主直接对他亲自出手。
虽然自己摸不清皇帝的性子,但是长公主的性子一向都是表露在外的,他如果当真是不喜欢什么人也不会这样大动干戈的赏赐,甚至还会为他进宫。
“皇上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要认他为自己的义女!”
长公主眼神当中流露出来的赞赏,却也是丝毫并不加掩饰的他的性子和自己年轻的时候有着八分相似,如今在自己的赏花之宴上,有才动京城这样的女子可以作为世间的表率,虽说宋府其他的人自己印象也是泼深,只是面对于这样的阴谋陷害,他却内心之中并没有想着为自己深渊相反,生出如此豁达。
他的见识可并不输于朝堂之上,任何一个男子!
相反倒是更让那些文人墨客,自惭不如。
皇帝听见长公主这般说道,更加觉得意外了,虽然说他这个妹妹一向能够聊得来的人少之又少,被他能够当做知心好友之人,简直是寥寥无几,此时他竟然为了这样的一个女子球到了自己的头上,看来他当真是极其喜爱。
一旁的昭王听见长公主这么说,甚至心中都有些吃惊,宋瑶玉却低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皇帝眉头深皱的样子,你知道长公主对于自己的喜爱之情,或许是让他觉得太过于意外,便直接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臣女叩谢长公主好意,但是陈女觉得凭着自己的身份并不能够当长公主的义女,至少现在还是得不配位!”
“千里马难求,而伯乐更难求!臣女能够得到长公主的喜爱,就已经十分开心了若当真是因为这些,或许其他的人也会误会!”
“外界的聒噪之声,中度陈女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给长公主惹上麻烦,或是沾染些不好的名声这世道对于女子而言本就十分艰难,这一生若想活得洒脱,也是寥寥无几……”
宋瑶毓明白,长公主这不光是在试探他,亦是在试探皇帝,就犹如皇帝一般,虽说自己现在是无权无势无凭,小官的女儿,他若是配给了这样的一位王爷,或许不会让皇帝忌惮,但是一旦他成为了长公主的义女,那皇帝很有可能便会猜测长公主是否已经和赵王暗地联手。
虽说长公主事大,这也的确是让自己最好一次抱大腿的机会,但是他却并不能够抓住,一旦引起皇帝的猜测之后,极有可能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并不顺利,要知道他完全可以借助长公主的微视来报复宋元亦或是那对母女包括那个负心人,但这样也不过仅仅只是狐假虎威罢了。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依靠着别人他要凭着自己的努力来报复,上一世害他惨死之人,这些事情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个开端罢了。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拒绝了?”
“你看这并非是朕不答应你看起来人家好像并不愿意的样子!”
长公主看着他良久,却也并没有再次开口,只是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他说的对,世道本就已经让人觉得坚信,既然有如此身不由己,那我便也不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