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从宋家离开后。
宋瑶毓正要回房,一旁的宋元却将他叫住。
“马上是昭王妃了,如今倒是摆起了架子!”
听到这话的宋瑶毓微微顿身,转头看向宋元。
“女儿不仅是昭王妃,如今还是县主,怎么,爹爹对有爵位的县主,可有什么吩咐?”
宋家虽然有权有势。
但却从未出过所谓的县主。
更何况宋瑶毓还是凭借一己之力,如今全然成为了整个宋家爵位最高之人。
就算是宋元,也不可能有一丝怠慢或是轻蔑。
听了这话,宋元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一旁的宋瑶敏,也忍不住哭诉。
“如今姐姐已然成为了县主,自然是看不上咱们这一家子了!”
最后便一下扑在了宋元的怀中,整个人哭的梨花带雨。
本身宋元就因此事而气恼,如今见了宋瑶敏的样子,更是愤怒不已。
“无论你是县主还是昭王妃,终究是我们宋家的人,也是我的女儿,现在还没嫁人呢,就这般目中无人,日后起还得了!?”
听着宋元的话,宋瑶毓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觉得无奈。
稍稍的顿了顿身子,转头看向宋元,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父亲想要如何?”
“你身为宋家的人,如今已然是县主,又要嫁给那昭王为妻,成为昭王妃,你这一生定然是衣食无忧,富贵异常,可你妹妹如今,还未有定处,皇上祭祀了你那所谓的免死金牌,不如你便转赠给你妹妹,也算是在婚前给了他一份保障!”
一听这话,宋瑶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瑶毓一直都知晓宋元是一个非常偏心之人。
之前自己努力的将宋瑶敏的母亲温氏斗倒。
还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几丝安宁,如今看来到底是异想天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父亲。
实在是太过偏心,偏向字字句句中都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接受的言语,简直叫人觉得可笑。
“父亲女儿没听错吧,这可是圣上赐给女儿的免死金牌,您居然让女儿现如今交给妹妹,这简直是太可笑了,更何况父亲心中应该知晓的这免死金牌都有定数,赐给谁便是谁的,就算是女儿心中想要为妹妹所想,恐怕也不合适吧?”
宋瑶毓绝对不可能像傻子一样,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去的,只是不知父亲的言语到底是如何说得出口的,只让人觉得可笑至极,简直无法想象。
毕竟这免死金牌可能一年都用不到一块,所以皇上都赐给了谁,谁自然是知晓的。
怎么可能有免死金牌转让这一说呢?这宋元简直令人无语。
“这么说起来,姐姐是不情愿了?!”
随后那宋瑶敏便开始疯狂的哭泣了起来,声音震的人耳朵都疼。
宋瑶毓忍不住直皱眉头,而宋元则是气愤的拍案而起。
“说到底你也是当姐姐的,就这样对待你的妹妹,你心里头过意的去吗?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宋瑶毓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对看上去情深的父女。
“父亲和妹妹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若是没有,那么女儿就回去准备着成婚事宜了!!”
宋瑶毓说着便打算离开,谁知宋元再一次叫住了他。
“如今你已然是县主,不如你开口去求皇上给你妹妹赐一家好人家,让你妹妹也有好姻缘!!”
看来这宋家现在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去利用宋瑶毓到底了。
他们知道如今宋瑶毓在圣上和长公主的面前得脸,所以便想要让宋瑶毓替他们做事。
只是任凭他们的算盘打的再响,宋瑶毓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如了他们的所愿的。
他们当初是如何对待自己的,现在居然还想要利用自己,简直是可笑至极。
“父亲可真会开玩笑。”宋瑶毓面上淡淡的,但嘴角的笑容却极为渗人。
“女儿凭什么去帮妹妹求取婚姻呢?这一切无非都是妹妹自己的造化罢了,圣上若是愿意赐婚,那是圣上的事情,女儿可开不了这个口的!!”
宋瑶毓何尝不知这世界上最难以让人理解的便是帝王之心,自己如今连长公主和皇上都没能彻底的搞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一朝走错了,那便是步步走错,所以自然是不敢如此。
现如今自己能做的便是在圣上和长公主的面前如履薄冰。
别说是不为家中求取什么东西,就算是可以他也不会那么做的,这个家是如何对待自己的,自己又凭什么要去回报给他们呢?
随后宋瑶毓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任凭再怎么说也没有任何用处,这可叫人给气坏了,忍不住浑身都在颤抖。
后面骂的难听,宋瑶毓也并未回头,随后便回到了厢房。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宋瑶毓便只等待着婚嫁时已准备就绪,自己则嫁入昭王府内。
而这期间宋瑶毓也属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长公主时时派人前来查看进度,也算是给宋瑶毓撑够了脸面。
本来宋家对宋瑶毓就不够重视,但因为长公主的实时到来,他们不得不将此事看得严谨。
而昭王府那边也早就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静等着宋瑶毓入府即可。
随后圣上便签订了10日,正是五月初八,也就是10天以后。
这10天的时间,皇宫之中亲自送来了婚服以及一应陪嫁,浩浩荡荡的排满了整天送到宋府门口前,也让不少人议论纷纷。
“这宋家的嫡女出嫁排场果然不小,宫中送了这么些东西过来,也不知宋家的嫁妆如何!!”
“到底是嫁嫡女肯定是要给够面子的,总不能连皇宫中的都不如吧!!”
“此言差矣,皇宫之中是那皇上和长公主所赏赐的东西,无论是多是少,那都是天恩,可这宋家就要看对自家女儿的态度如何了!”
“那可不好说了,宋家毕竟有两个女儿!!”
“总不能如今这头一个女儿出嫁,便什么都给了吧!!”
“可这大女儿可是嫁到那昭王府去的,若是给的少了,岂不叫人笑话!?”
“那就不知道了……”
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宋瑶毓自然是将这些全部都停在了耳中。
不过宋瑶毓并不在乎这些,毕竟无论宋府的名声如何,到底是与他无关了。
只要出了宋家的门,加入了那昭王府内日后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联。
虽然宋瑶毓终究有些不舍,但想想自己多年来在此处所过的日子,又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随后的这几天,里宫中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
一开始便是当日来当日回,后面便住在了宋家。
本来那宋瑶敏对宋瑶毓还颇有议论,想要去陷害宋瑶毓,可看着宫中来了人也不敢轻易造次。
而这些日子,宋家对宋瑶毓再怎么没的脸面,却也还是得将表面上的功夫做得完美如初。
也正是因为这般,所以宋瑶毓这段日子过得还算是平静,比不得之前那样让自己无奈。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几日距离婚礼只剩了三天。
不知为何,宋瑶毓突然之间有些紧张,毕竟自己虽然和昭王有着些许的联络,可两人成婚到底还是不同的。
宋瑶毓只觉得自己紧张的不行,感觉整个人都快要麻木掉了,这样下去终究是不好的,宋瑶毓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了那日。
宋瑶毓穿着大红嫁衣,头戴着昭王妃规格的凤冠,随后披着红纱来到了宋家正厅。
上头做的便是那宋元以及温氏。
因为如今的嫡母夫人是温氏,这到了成婚当日,若是不将人请回来,未免有些难看,所以宋元并没有告知宋瑶毓直接将人给接了回来。
宋瑶毓看到温氏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被人扶入堂内,却并未下跪行礼,只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大家有些不解的看着宋瑶毓。
谁知宋瑶毓却只是一脸严肃,认真的开口说道。
“是谁将温氏放回来的?”
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尴尬,他们本以为凭借宋瑶毓的性格是不会在自己成婚当日闹事的,谁知道他对温室的那种憎恨早就已经达到了一种地步,所以是无法接受自己给他下跪磕头。
“哎呀,女儿啊,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你便别顾及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他如今也是你的嫡母,你若是成婚当日都没有嫡母送你传出去多难看呀!!”
谁人不知宋元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将温氏留在这儿,并且想要让宋瑶毓妥协。
他们本以为今日是宋瑶毓的大喜之日,宋瑶毓竟然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做的太为过火。
可他们完全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异想天开罢了,对于宋瑶毓而言,对于这个女人的憎恨早就已经达到了一种地步,如今更是如此,见了这人就厌烦至极,内心之中就带着非常的憎恨。
所以又如何能够将此人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下跪呢?
宋瑶毓站在原处未动不多时便有人捧着宋瑶毓生母的灵位进入到了厅堂之内,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惊都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宋瑶毓的意思竟然是宁可跪一介排位,也不愿意给温氏下跪行礼。
“温氏既然犯了错,被打发到了庄子里,如今接回了便是不该,而女儿今日大婚是大喜的日子,既然父亲觉得没有嫡母在上是丢人现眼,那不如让母亲的排位与父亲一起接受女儿的跪拜!!”
宋瑶毓如此强硬的态度,让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温氏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要知道温氏如何,也没有想到宋瑶毓居然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所以此时此刻脸上极为难看。
当然脸色难看的也不止他一个,包括宋元和宋瑶敏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当然中间也有不少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并不知晓宋瑶毓会把事情做到如此,只是觉得这一家子都是搞笑。
毕竟这可是女孩子的大喜之日,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按理说大家都是顾及脸面的,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宋家的脸面又如何放得住呢?到时候也许这一切都与宋瑶毓无关了。
毕竟宋瑶毓已然是嫁到了昭王府,成为了昭王妃,无论此事与他何干,大家也不敢明面上说昭王妃如何,不是吗?
所以如今闹到这个地步,丢的全然都是这宋家的脸罢了。
宋瑶毓本来也没想将此事闹得这么僵硬,只是他们私自将温氏接回来,实在是让自己心里头难受,所以自己自然是无法在承受着这些,一切都是他们的过错,那又与自己何干呢?
“宋瑶毓,我劝你不要再继续这样了,你自己应该清楚,不管如何他也是你的嫡母,应当给他些脸面才对!!!”
宋元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劝说。
可听了这话的宋瑶毓,却也只是冷笑冷眼旁观着面前的这一切,只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那这一切又与女儿何干呢?女儿只是觉得可笑罢了!”
这一切本就是这样,是他们先闹笑话在先的,如今怎么偏生成了自己的不适了。
“父亲还是尽快将温氏带走吧,且别让女儿误了及时,不然到时候皇宫内和昭王府责怪下来,女儿怕是也无法抵挡住怒火,到时候父亲又当如何说呢?说是因为你执意将这犯了错的。继母给接回来,所以导致了后果吗?也不知到时候皇宫之内和昭王府是否能够接受您的说辞呢???”
宋瑶毓何尝不知面前的这个老父亲是根本不可能轻易的妥协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自己才会说这些话,以此来让面前的父亲妥协,他自知自己无法与昭王府和皇宫抗衡,若是上头真的责怪下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一时之间也有点惧怕,开始思考到底如何是好。
虽然很想通过此事给宋瑶毓施加压力,将温室留在此处。
但显然宋瑶毓没有那么轻而易举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