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顾宗元的公馆里正乱作一团。
顾静之回到了家里静养,何心怡照顾女儿在家。
自从医院回家顾静之就一直魂不守舍,何心怡察觉到了异样,不敢把付柏寒已经退婚的消息告诉女儿,生怕她一时激动,再伤了身体。
顾静之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完全失去了理智,每天除了发愣就是哭,嘴里念叨着:“我玩了,我和付柏寒订婚,他又不要我了。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怀孕流产的事情,以后我怎么再嫁别人?”
何心怡心疼得要命,慌着劝她:“你也是好糊涂!订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呢?早就让你不要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你偏偏不听!”
顾静之在外面私生活混乱,何心怡是心知肚明的,不知道贴了多少钱给这个女儿善后,清了多少次烂账。
和付家的婚事是顾家二房复兴的唯一机会,连顾宗元都特别看重,现在女儿被退婚,顾宗元一定不会放过她的,非要打折她的腿不可。
顾静之依旧是大小姐脾气,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还对母亲大吼大叫: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当初是你和爸爸让我尽快订婚的,我那个时候又不知道怀孕!我玩得好好的,是你们逼我订婚,我能怎么办?你再骂我,付柏寒也不会要我了!”
何心怡被她气到半死,指着她跺脚:“你爸爸现在不知去哪个婊子家去了!等他知道了,回来不得打死你吗?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就不能给我争口气吗?”
“爸爸外面养女人,那也是你的错!你怪不得我!”顾静之一把推开何心怡,一路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把门狠狠关上了。
顾宗元听说了顾静之流产的事情,从手下人嘴里知道了付柏寒要与顾静之退婚。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眼前天旋地转,气得全身乱抖,连忙从覃卿的别墅赶了回来看望女儿。
一进家门,顾宗元看见脸色苍白的顾静之,随即血压升高。他再也不顾女儿身体虚弱,一把将顾静之从床上拖下来丢在地上,没头没脑地打了几巴掌:“不要脸的东西!家门不行!你还踏踏实实躺在这里?我们顾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你爸爸从今以后都没法出门见人了!”
顾静之狠狠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尖声大叫:“你干什么?现在知道打我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我本来有男朋友,是你逼着我和付柏寒订婚的!都是你的错!”
顾宗元见她还敢还嘴,更气得发疯,出门去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根棒球棍,回头踢开房门,朝着顾静之没头没脸地打。
“不知羞耻的东西!你给我丢人!我为你赔了多少钱?为了把你嫁到傅家,我费了多少心思!你这个荡妇!”顾宗元双眼通红青筋暴起,看起来是真急了。
顾静之刚刚流产身体虚弱,完全招架不住父亲的打骂,被打得满地翻滚惨叫。何心怡再也看不下去,扑上去抱着女儿拦住丈夫。
“现在你打她也没有用了!付柏寒这个人靠不住,你打静之有什么用!”
顾宗元本来就烦何心怡,觉得是妻子一贯溺爱,把顾静之教育坏了。见妻子赶紧拦着自己,又破口大骂道:“都是你惯的她这样无法无天!我顾老二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老婆,生了这个么丧门型女儿!今天你敢劝我,我把你们母女两个一起打死!”
他竟然当面说后悔娶自己,何心怡表情凝固,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她也顾不上女儿了,扯着顾宗元哭骂:“姓顾的!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用我的钱外头养婊子,回家就打我打女儿!盼着我死了给小婊子腾地方!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宗元被她说的根子上,不由得有点退缩。
既然事实如此,他也是没什么办法的了。家里顾静之发疯,何心怡发怒,他也是没有一点办法。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看来只有回覃卿的别墅去了。毕竟覃卿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顾家二房的香火。
一把推倒何心怡,他转身打算下楼出去,却赶上女仆小跑着送进来一包文件。
“先生、太太,这是门口刚刚收到的,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顾宗元顺手将包裹打开,里面却是一大堆秽乱不堪的照片。
照片是在车里拍的,明显是行车记录仪记录的车厢内部的视频剪辑下来的。里面颠鸾倒凤交缠着的男女,正是他顾宗元和覃卿!
“这是哪里来的?”顾宗元一愣,不由得脱口而出。
女仆看清了里面的内容,连忙摆手急道:“我不知道,是放在门口的!”
何心怡也凑上来看见了,不禁眼眸一红,歇斯底里地发疯。
虽然她一直知道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可是这种直接的刺激,还是太过于强烈了。
照片是视频剪切的,所以特别高清。里面顾宗元带着啤酒肚的身体,圆圆的胖脸,与有些谢顶的头,又熟悉又猥琐。
他压在身下的年轻姑娘,纤细而苗条,身材玲珑脸庞娇媚,完全柔顺地迎合着身上的男人。
这对狗男女挤在车里,毫无廉耻没有底线,甚至当着司机的面胡搞。
“狗男女!我给你拼了!顾宗元,你无耻!”何心怡彻底疯了,扑上来就要撕咬他。
顾宗元看着妻子狰狞的脸,心中又烦又怒,抬腿对着她的心口就是一脚:“悍妇!滚!”
何心怡被他踢出去好远,跌倒在地上,哭声都噎了回去。
“你竟然又养了个小婊子!我要和你离婚!”何心怡趴在地上痛哭失声。
事到此时,顾宗元也不装了,他冷笑着看着何心怡:“你愿意离婚正好!她已经怀孕了,我顾宗元必须有个儿子继承香火。明天叫律师来签协议,早点把离婚手续办好。我儿子不能没名分!”
顾宗元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静之傻傻地看着抽泣的母亲,爬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是覃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