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顾孟凯不知她听了电话。
姜晓渔不想说话,蜷缩着藏在软枕堆里,像个软弱无助的猫儿,让人忍不住去蹂躏。
顾孟凯看得心痒,空碗随手丢开,追着人吻了下来。
软酥酥的猫爪子狠抓几下,方才在衣帽间已经累脱,她早就没了反抗之力。
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将她裹她在床上辗转,恣情惬意的折腾厮闹,后半夜还未结束。
“大哥订婚了,还要我么?”
欲生欲死的喘息之中,姜晓渔在耳畔幽问。
顾孟凯的猛地一滞,凝眸盯她许久,狠狠封住她的嘴。
原来他也说不出口!姜晓渔想哭又想笑。
她已经化作了一滩水,做不了自己的主,沉沉昏了过去。
睡到五点多,又有手机铃响,她烦闷地眯起眼睛。
顾孟凯睡得警醒,连忙捏着手机,将她揽在胸前:“是我的,睡吧。”
哄睡了姜晓渔,男人披衣起身,到阳台按下接听。
“大少爷,没打扰吧?”那边是闫锐。
“说正事。”顾孟凯一夜没睡,脑子也是昏的。
“你让我查得林先生,就是要和姜小姐相亲的,果真有问题。他不是房地产起家,而是开赌场爆发的。大概是某个家族的白手套,专门替人做脏事背锅的。”
“和二叔怎么认识的?”顾孟凯捏着额头轻问。
“他常给二爷介绍女人,吃喝嫖赌的局总有他。他在顾氏峰会上见过姜小姐,特意请二爷二太太提亲。”
“查他的账目,公账私账都查。”
“是。”
顾家在本地势力巨大,哪怕是外来强龙,也不敢乱打主意。
姜晓渔不姓顾,可名分上是顾家小姐。
在本市随意打听打听,也该知道她背后有顾孟凯撑腰。
一个干脏活出身的暴发户,长了几个脑袋,敢跑上门作死?
最近的仿佛乱事特别多,顾孟凯凝神思忖。
究竟是他人情世故不熟,还是有人故意使绊子?
他三十岁执掌顾氏集团,靠的是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看来是最近手软了,才会引得小鬼跳出来四处作妖。
回到卧室,床上一片狼藉。
姜晓渔趴在枕上酣睡,薄被搭着脊背,阳光从脖颈照到腰臀,蜿蜒勾勒出一道诱人沟壑,在晨曦里波光流金。
顾孟凯目不转睛,在腰窝里落下轻吻。
身下人颤抖翻身,肌肤顺着阳光流动。
男人的吻追着窄窄腰线,滑落在绵软小腹。
一双有力的手缠住腿弯,姜晓渔才惊启双眸。
她睡迷了,眼睛睁开,心还是糊涂。
“大哥头发好乱,像狮子。”
糊里糊涂紧缠着男人腰背。
顾孟凯被逗笑,恶行恶相的压榨。
“你是狮子里的蜜!”
宁静温暖的朝霞里,他又要了她一次。
彻底醒来已是十点多,顾孟凯早走了。
腰痛得像折了,姜晓渔痛得没法上班。
撑着腰去厨房喝咖啡,厨娘告诉她:“大少爷回老公馆,今天不回来。他嘱咐小姐好好吃饭。”
他是回老公馆确认订婚日期。
咖啡苦得像毒药。
电视在播整点新闻,头一条就是顾孟凯与沈曦订婚的消息。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孟凯与沈曦女士的订婚仪式,定于下月15日,在半岛酒店举行。”
新闻出得太快,视频还没跟上,用的是顾氏峰会的合影。
顾孟凯与沈曦挽着手,八克拉粉红钻戒相当抢眼。
她关掉电视,把咖啡喝光。
昨夜的缠绵并不能代表什么,和过去的三年一样,都是梦。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识君打来的。
“嗓子哑了,是不是感冒着凉?”
当然不是,嗓子是叫哑的,姜晓渔脸上一阵燥热。
幸亏师兄没看见她现在的尊荣,否则更要忧心。
不止嗓子哑,眼睛还哭得像烂桃,嘴唇肿得嘟起来,走路都扶腰。
“没事,喝点姜茶就好。”
姜晓渔歪头夹着电话,开冰箱取冰块敷眼睛。
她能听见李识君在电话里无声叹息。
“明天的慈善晚宴,你不要来了。”
“为什么?”姜晓渔疑惑。
“你要祭红釉壶,我已经托人打听真正的委托人了。如果能私下转让最好,如果他不愿意,拍卖款项我会筹措。”
李识君说得稳重笃定,但姜晓渔知道不可能。
凭李识君的家底,怎么可能强买到手?
“师兄是穷书生,哪里来的钱?”她尽量说得轻松。
“别小看师兄,城里的两间商铺我没有用,先抵押掉吧。”李识君也笑了。
商铺房子是他祖父传下来的,姜晓渔知道。
可明代官窑精品祭红釉,成交价有可能是起拍价的几十倍,一两栋房子是杯水车薪。
“师兄别说笑话。你透消息给我,已经是忌讳。如果再让人发现资金来源,你以后怎么在圈里混?”
“晓渔!”
“知道师兄为我好,但我不能一辈子躲在你身后。”
姜晓渔抿着嘴唇眼中发热。
电话里沉默许久,李识君终于说了实话。
“明天的慈善晚宴,沈曦也会参加,她还是核心嘉宾。我刚看了新闻,顾孟凯已经和她宣布订婚。师兄不想你再被他们羞辱。”
“在师兄的地盘上,我不怕她!”
为父亲洗雪冤案,是她从小的夙愿,不可能因感情纠葛而退缩。
她的话语笃定,嗓音却温柔甜软。
李识君拿她没办法。
挂掉师兄的电话,E品牌工作室派人来调试礼服。
礼服已经很合身,不过S女士的学生精益求精。
又将腰线缩紧一寸,裙摆放长几厘米。
“非常完美!姜小姐,明天几点亮相慈善晚宴?E工作室官方账号,想同步发消息。”
高定官方账号认领礼服,这是当红女明星才有的排场。
姜晓渔想低调,可碍于S女士的面子,只好笑着答应:“晚上7点多。”
衣服他们又带回去修改,约定明天中午送回来。
“沈小姐的订婚礼服,开始制作了么?”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自己都诧异为什么要问。
“沈小姐本想在E工作室做,可S女士说时间太紧张,婉拒了。如果改去别的高定制作,现在要开始了,否则时间来不及。”
设计师回答得很官方。
但小助理低声八卦:“S女士因为花朵礼服卷裙边的事,不肯原谅沈小姐。说她不尊重设计师,再不会给她做礼服!”
姜晓渔莞尔一笑。
新闻、礼服、钻戒,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要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