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家里吃饭，厨师开出了满桌的菜，结果只有姜晓渔一个人吃。
“大少爷打电话回来，说是外面有应酬，今晚不回来了。”管家特意过来告诉。
这种事只要发个手机信息给姜晓渔就行，干嘛还要打电话给管家通传？
“大少爷回老公馆了么？”姜晓渔举着筷子问。
“呃，没有。大少爷说是同学聚会。”管家解释。
顾孟凯的同学们确实常有聚会，平时都会安排在一家老同学开的私密中餐会所。
姜晓渔看着眼前满桌的精致菜肴，忽然觉得胃里翻滚着难受。
犹豫了许久，她拿出电话打给闫锐，随口编了个谎话。
“大哥有一辆红色跑车，我明天想用用。今晚帮我开回明达公馆来。”
“哦，那个平时不怎么用，停在公司那边，我给您送过去。”闫锐答得很干脆。
“你们在城里么？要是太麻烦就算了。”姜晓渔故作随意，把手机换了一边。
“不麻烦，我就在中心公园这里。我这就给您送一趟。”闫锐非常痛快地挂断了电话。
他们果然就在平时同学聚会高级会所！
姜晓渔丢下筷子，起身就往餐厅外走，正和女仆撞了个满怀。
“小姐，吃点东西再出门吧？”
“不吃了。”姜晓渔大步跑出门，开车直奔会所而去。
……
这家中餐会所叫做“琨御”，从外面精致典雅的牌子看去，根本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姜晓渔和顾孟凯的关系一直是地下情，他平时聚会从不会带她。
她跟着他来过几次，都是只为吃饭来的。
这家餐厅是少有的地道中餐，菜肴不用中西合璧，就能卖出天价来。
估计来这里的人不全为吃而来，倒是可惜了大师傅的手艺。
还好姜晓渔有这里的贵宾卡，这里不接待生客。
“姜小姐晚上好！”VIP就这么多个，门口的店员提着名字问好，只为给人宾至如归的感觉，“小姐没提前来个电话呢，我们没什么准备。在二楼的竹园坐坐好么？”
这里吃饭非常私密，没有的大堂全是包厢，二楼是普通包间。
这地方的服务员个个是人精，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吃饭事小应酬事大。
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些地点消息，那是比登天还难，特别是顾孟凯这种头面人物。
姜晓渔跟着人上了二楼，坐下点菜的时候才问：“顾先生到了么？”
“呃，我不太清楚，一会儿帮您问问。”服务员拿着菜谱微笑。
“他要是没来，我想去悠然居坐。”姜晓渔没看菜单，只是轻饮了一口茶水。
悠然居是会所专为顾孟凯保留的包厢，外人几乎不知道，姜晓渔前几次来都是坐那里。
服务员听她这么说，才知道确实是贵客，留下菜单出去了。
没一会儿，领班经理就满面春风地迎进来：“姜小姐来了，我们服务员小妹妹新来的，不知道姜小姐身份！怎么就带您来二楼了？请姜小姐快上楼坐！姜小姐今天来是尝尝新菜呢？还是请了朋友？我们没早准备，真是慢待了。”
“我大哥在这儿吃饭吧？”姜晓渔和这位经理认识，干脆开门见山地问。
“顾先生就在悠然居请客，姜小姐要过去么？”经理嘴角带着笑。
“几个客人啊？”姜晓渔问。
经理挑了挑眉毛，躬身笑道：“一两个。”
“一个还是两个啊？”姜晓渔停步，也就笑了。
“姜小姐去了，那就是两个了！”经理回答得滴水不漏。
借着上菜的空挡，经理敲门打开悠然居包厢的门：“顾总，姜小姐来了。”
姜晓渔站在门口看进去，虽然已经做了一路心理建设，还是叫着一股子劲。
顾孟凯果然坐在桌边，大概是从公司直接去的机场，依旧穿着商务西装，马甲衬衣领带俱全，只把外套脱在一旁了。
和他一起吃饭的是个美丽女人，看侧脸就能认出来，确实是覃卿！
覃卿应该比顾孟凯小几岁，她比在音乐学院上学兼职做家庭教师的时候，更加漂亮有气质了。
她穿的是宽松便服，白色的亚麻衫裤，脚下是平底鞋，长发松松打着辫子，柔顺地垂在胸前，显得知性又慵懒。
顾孟凯率先侧头，看见了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的姜晓渔，他淡淡一笑，先对覃卿笑问：“还认识么？”
“姜晓渔？”覃卿先是疑惑，随即伸手指着姜晓渔，笑着站了起来，“晓渔长大了，这么高的个子这么漂亮！都怪孟凯不告诉我晚饭会叫晓渔来。我刚刚下飞机，还没有化妆梳头，脸都没洗呢！难看死了！”
覃卿一边寒暄着，一边小碎步跑上来，一把将姜晓渔抱在了怀里。
她身上是淡淡的铃兰香水，头发里是柔和的发粉香氛，连身上的亚麻衣衫，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兰麝香气。
“覃老师。”姜晓渔抿嘴笑了笑，“你真的回来了！”
“你这个小懒虫，怎么不去机场接我呀？”覃卿拉着她的手来到餐桌边，反客为主让服务员家餐具，“这些年还有没有练琴了？”
覃卿现在好会笑啊，笑起来软融融地让人如沐春风。
小时候她来顾家给姜晓渔上钢琴课，那时候的她是一丝笑模样都没有的，永远沉着一张脸，活像是大家都欠她的。
“不弹了。”姜晓渔微笑着回答，不经意瞥了眼坐在旁边不咸不淡的顾孟凯，“覃老师出国后，大哥没给我再请老师。”
覃卿的眼神也望向顾孟凯，嘴角弯着笑，轻轻叹了口气：“孟凯也真是，这么不上心，把妹妹给耽误了。”
只看这个眼神，就知道他们早年必定有事！姜晓渔暗自骂自己笨！
十二三岁不算小了，也该懂点事了！
那时候顾孟凯和覃卿谈恋爱，自己竟然能一点不知道？
“我本就不是学艺术的材料，就算请多少老师，也弹不成钢琴家。”姜晓渔的咬着牙笑，眼睛直勾勾望着顾孟凯，“再说了，大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我学钢琴是假，邀覃老师上门才是真。”
“晓渔，别乱说话！”覃卿大概是听出了弦外之音，轻轻推了一下姜晓渔，脸色微微发红，眼角余光看着顾孟凯，含情脉脉。
半天没吭声的顾孟凯，拿起刀叉亲自拆清蒸鱼上的肉，一片软嫩鱼腹先盛给了覃卿。
他对着姜晓渔，长辈训教孩子似的：“别叫覃老师，以后叫她姐姐。”
覃卿的脸立刻烧成了红布，连忙笑道：“晓渔别听你哥的。”
“好啊。”
姜晓渔冷笑着答应，拿起自己面前的公筷，就去把鱼眼下，那块最鲜美的月牙肉夹走，用汤匙塞进嘴里。
“抢什么？”顾孟凯微微蹙眉。
姜晓渔不理他，又把另一只鱼眼下的肉也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