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一道人影从王府飞了出去,身穿一身夜行衣,面部也被黑纱遮挡,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走路时贴墙而走,时时刻刻注意四周提防着被人发现。
一路飞奔进醉红楼这才卸下了黑纱,露出了她本来面目,正是白日里出现在靖安王府的柳花抚。
“见过主子。”
“见过公主。”
醉红楼天字一号中,一男一女两个人跪在了柳花抚的身前,女的是醉红楼的老鸨,而男的观其年龄已过半百。
“起来吧,你先出去,我有话对柳伯伯说。”
“喏。”醉红楼的老鸨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等她走后柳花抚这才开口道
“柳伯伯,今日找你是想让你将此物收好。”
说着话柳花抚就将白天李辰安给她的那件琉璃玉兔给拿了出来,而被叫做柳伯伯的男子刚一见到琉璃玉兔眼中顿时泛起光芒。
他曾是齐国国师,柳尚言,见过不少宝物,自然一眼便认出了此物是琉璃制成,但又不敢相信,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问道
“公主,此物便是琉璃么?”
柳花抚,原是齐国安羽公主宫引月,被齐王视作掌上明珠,奈何楚国势大,一举吞并了齐国,而她在柳尚言的保护下侥幸活了下来。
为掩人耳目弃了齐国国姓,跟随柳尚言的姓氏改为柳花抚。
“柳伯伯,安羽公主已经死了,现在只有醉红楼花魁柳花抚。”
“莫非公主已经忘记了亡国之恨?”
“不,我没有忘记,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为父王,母后,哥哥他们报仇,午夜梦回,我的耳畔都会听到他们的声音。”
说到这里柳花抚的一滴泪落在了地上,她连忙转过头,用手指轻轻擦掉了泪水,在她八岁的时候她就告诫过自己,不能哭。
她背负着齐国旧民的希望,更背负着深仇大恨,眼泪只会让她更加软弱,缓了缓柳花抚转过身来继续说道
“懦弱的安羽公主已经死了,现在的柳花抚是为了更好的复仇。”
柳花抚的目光坚毅,难以想象一个柔弱的女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如此坚强,如果她的父王还在的话,或许她本该是最幸福的一位公主殿下。
柳尚言看着眼前的公主,从一个看到虫子都会害怕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眼里满是心疼,更多的是欣慰,如此他也能够对故去的齐王有所交代了。
“说正事,先前我便觉得靖安王府的世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错。”
“公主,难道那败家子有什么不同么?”
柳尚言当然知道靖安王府这个败家世子,或者说整个青州十三郡就算不认识李辰安本人,也都听说过李辰安的大名,那可是青州的耻辱,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手上的琉璃玉兔便是他制成的。”
“什么?”
柳尚言一个激动差点将手中的琉璃玉兔摔在地上,怎么可能,一般人想要制成琉璃都十分困难,更别说制成形状!
可看公主认真的样子并不是在开玩笑,难不成真是哪个败家子做出来的?
“柳伯伯,我知道你不信,这件事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怕是我也不会相信。”
是啊,这件事情怕是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吧,昔日的败家子会制琉璃,就好比是水里的鱼飞上了天,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事实就是,李辰安在柳花抚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的将这琉璃玉兔制作了出来。
“难道,这些年靖安王府世子一直在自污?可是这么多年隐忍到底是为了什么?”
柳尚言的问题,柳花抚也在想,不过在结合先前贾斯满门的遭遇,柳花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靖安王在给李辰安铺路,铺一条能够顺利继承靖安王的大路。”
“当今楚国各个藩王都将自己的儿女交到京城作为质子,唯独靖安王不曾让儿女进京,狗皇帝心中难免会猜疑。”
“可靖安王李庚在青州根基深厚,想要动他必定引起大乱,并且北边草原部落虎视眈眈,所以狗皇帝将目标放在了李辰安身上,就比如前些日子李辰安倒在了醉红楼。”
“可那不是陈平下的毒么?狗皇帝应该不屑用商贾吧?”
这件事情柳尚言是知道的,当时他还帮助陈平,给他创造机会给李辰安下毒。
“不,幕后之人不是陈平,是徐州牧魏立言,我想靖安王一定是猜到了这是狗皇帝的主意,于是杀了贾斯一家。”
“就是给朝中传达一个信息,李辰安草菅人命,目中无人,只有让狗皇帝觉得李辰安并无大才,他才放心让李辰安继承靖安王的位置。”
“可是如此一来,青州的百姓岂不是怨声载道,反而得不偿失?”
“这便是那狗皇帝的目的,只要李辰安继承靖安王位,他便会慢慢架空靖安王府在青州的势力,从而扳倒靖安王府。”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柳花抚真的很聪明,单单是从青州发生的几件事上就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只是唯一的变数就是李辰安,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李辰安隐藏得这么深。
“柳伯伯,将这琉璃玉兔收好,将来复仇之时转送给草原部落,相信他们一定乐意。”
“喏。”
柳花抚心里明白琉璃再好也不过是供人端详的物件,若是能换来一个强大的盟友,这才是它该有的价值。
夜深人静三更天,李辰安屋内传来阵阵喘息声,还有女子的温柔细语。
“世子,这个姿势舒服么?”
“爽!”
透过房门,一侍女骑在李辰安的背上,为他按摩放松,忙过了一天浑身上下酸痛,当然是舒舒服服地泡个澡,再来个人按摩,简直不要太爽。
可李辰安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门外站着一个女子,眼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手中的长枪更是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一旁还站着李庚,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尴尬地说道
“咳咳,颐儿时辰不早了,先休息吧,明日再说如何?”
这女子正是李辰安的大姐李辰颐,嘴里哼了一声,连李庚都没搭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想也知道这是父亲给三弟准备的通房侍女。
“哎,陈虎,明日给老徐说一声,让东厨给那臭小子准备点补品,天天如此身体再搞坏了。”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