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老奴这就去。”
有忠伯出手,陈起对此还是比较放心,忠伯自他少年时便跟随在他左右,这么多年办事还从未出现过任何披露。
靖安王府世子拍卖出的琉璃到底是不是圣上御赐的琉璃还犹未可知,怎么可能轻易的让魏阳这么轻松拿走。
夕阳西下,城外十里,一架马车左右跟着十来个护卫朝着远处行驶。
“这便是上等的琉璃么,果然不错。”
车架上的人正是魏阳,手里捧着刚从陈平那里抢过来的缠丝琉璃瓶爱不释手,眼睛还不忘看向一旁木箱里的琉璃。
一只手伸了过去,像是抚摸爱人的脸庞一样,眼里尽是贪婪之色。
“本公子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李辰安,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哈哈哈哈!”
魏阳的笑声在马车中响起,笑声十分尖锐,像极了乱叫的野鸭,而外面的这些护卫此时却停下了脚步,只因前方有人拦路。
感觉马车不在前行,魏阳的笑声也戛然而止,随即便是一阵怒声问道“为何不动。”
护卫中一人骑马驻足在马车窗前,拱手回道
“公子,前方有人拦路。”
“好胆!到底是谁竟敢拦本公子的车架!”
魏阳怒气冲冲的走来出来,原本就丑陋的脸孔因为愤怒变得更加扭曲,抬眼望去就瞧见四五个人身着夜行衣,面目遮挡,有意不让人认出来身份。
顺着几人的目光看去,魏阳便知道这几人是盯上了自己马车上的琉璃,当下质问道
“你们是受谁指使,难不成几位不知道本公子的身份么!”
可几人并没有理他,反而拔剑朝着他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来,魏阳眉头锁紧,挥了挥手说道
“杀了,别污了本公子眼。”
“喏!”
魏阳身前的护卫皆是徐州牧从各地招揽的开阳境高手,其中一人更是已经达到了玉衡境。
玉衡境的护卫将一把长刀竖在自己身前,溅起一片沙土,眼皮都不带抬的说道
“我若是你便就此退去,兴许能捡上一条狗命。”
其语气嚣张至极,也怪不得他如此嚣张,实在是自跟随魏阳以来还从未见过什么像样的高手,大多数不过洞明境,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再看拦路的几人,对于他而言,对方虽然穿着夜行衣,却不难看出为首的人背部微驼,应该是一位老者,而其余的就算是看身材也能看出来是一些女子,更让他没有出手的欲望。
依然没人回应他的话,而是一柄软剑在月色的照耀下散发出寒光正快速刺向他的胸口。
“来的好!”为首的护卫反应不慢,手提长刀挡下了这一剑,“当啷!”软剑剑身弯曲,似女子的身子一般柔软。
舞刀挥去,像是要将那女子拦腰斩断,女子身姿灵巧,手中软剑再一次刺在刀身,借力将自己弹了出去。
出手瞬间,为首的护卫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女子的实力不弱,眼里也难得有了兴奋之色。
“速战速决,莫要误了正事。”
沧桑且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这是方才那个老者的声音,其余人也都印证了护卫的猜想都是女子,齐声应道“喏。”
剑出鞘,几个女子顿时化作修罗一般在人群中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护卫身手不弱,却没想到这几个女子竟然如此之强。
为首的护卫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却不知危险已经近在咫尺,眨眼的功夫老者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老者似鬼魅一般游走到了护卫身后,径直朝着马车走去,护卫想拦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跌落在了地上,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脚,想要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而其余人也将剩下的护卫全部杀尽,缓步走向老者,经过一场战斗后,身上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你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想对本公子动手么!别忘了,我父可是徐州牧!”
魏阳此时说不怕那是假的,短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他所有的护卫,情急之下只能搬出他父亲的名号,希望对方会有所顾忌。
老者望着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的魏阳,眼里露出鄙夷目光,沉声说道
“世子说了,只取琉璃,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世子?青州境内只有一个世子,那便是靖安王府的世子李辰安,想到此魏阳怒火便在心头燃烧,该死的李辰安,没想到竟然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阿嚏!”李辰安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他正好好地数钱,这又是谁惦记他了?
“世子,夜里风凉,我们还是早些回府的好。”
李辰安自醉红楼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到王府,而是来到了袁润的饭来酒楼,哦不,现在停业整顿,即将要改名天上人间。
“嗯,也好,明天大姐要教我练剑,走青竹,咱们这就回去。”
“世子要习武?”
青竹不可置信的看向李辰安,惊讶地喊了一声,也不能怪她,之前的王府世子莫说习武了,走两步路都觉得费劲。
“嗯。”
其实习武对李辰安来说,也仅仅是想耍帅而已,作为新世纪的青年,他还是相信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内又快又准!
“忠伯,我们来迟了,东西已经被人抢走了。”
忠伯一行人赶来后,就看上地面一片狼藉,魏阳的护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只有马车里的魏阳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有人捷足先登!
忠伯眉头紧蹙,是什么人居然有胆量行刺徐州牧的儿子,检查这些护卫的伤口,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市井之徒所为。
“魏公子,家主派老奴前来护送公子离开青州,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还请魏公子勿怪。”
魏阳听到忠伯的声音后,木讷的抬起了头,下一秒神色慌张大喊道
“是魔鬼!他们都是魔鬼!”
“李辰安!我一定不会放过李辰安!”
从魏阳嘴里喊出的第一个名字,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败家世子的名字,难道说这件事情是那个败家子派人做的?
“国师,方才你就该让我将那厮剁碎了喂狗!”
夜色朦胧下,方才的老者与其他人一同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山洞里,篝火照耀下,几人的面目也都露了出来。
说话的女子虽褪去了面纱,却依然穿着黑色夜行衣,一头青丝被高高挽成一个发髻,趁着火光也能看出这女子倒也长得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