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橙微微一顿,淡淡回道:“三年前。”
严宇安将洗好的菜递给她:“是大学同学吗?”
她与顾言结婚时还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严宇安有这样的猜想也很正常。
“他是我的学长。”
“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
严宇安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陆橙大学还没毕业便嫁给了他。
陆橙表情有些僵硬,点了点头,一边挽起袖子,准备炒菜。
有了严宇安在一旁帮忙,陆橙倒是轻松多了,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便上桌了。
严宇安与陆橙的外婆坐在餐桌前,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外婆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宇安,快尝尝陆橙做的菜。”老太太一边高兴地说着,一边给严宇安夹菜。
严宇安尝了一口,竖起了大姆指:“橙橙,你这厨艺真不错!看来是得了阿婆的真传。”
陆橙笑了:“都是一些家常菜。”
她可是从小跟着外婆长大的,从初中开始就会给外婆做饭了。
严宇安夸赞道:“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家乡菜了。”
面对严宇安毫不吝啬的夸奖,陆橙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严宇安说得并不夸张,陆橙的厨艺确实很好,他在国外生活的这些年,父母总是忙于工作,一家人更是很少聚在一起吃饭,即便有,大多也是吃西餐。
严宇安感叹道:“我就喜欢吃家常菜,在国外可吃不到这些。”
陆橙外婆与严宇安的奶奶情同姐妹,也将严宇安当作自己的孙子一样看待,听到他说的话,有些心疼:“喜欢吃就常来,阿婆给你做。”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要在宁乡待上一阵子,到饭点我就厚着脸皮来您这蹭饭。”严宇安笑着说。
陆橙往他的碗里夹菜,轻声说了句:“干嘛这么客气,想吃什么,你告诉我就行了。”
小时候,她也没少吃严奶奶做的饭,给严宇安做几天饭也不算什么。
严宇安笑了笑,继续吃饭。
饭后,陆橙泡了一壶茶,严宇安还未来得及品尝,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只因大雨突然来袭,而他家中院子里还晒着未收的被子。
……
晚上七点半,顾氏集团办公室。
顾言结束与海外合作伙伴的线上会议后,坐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昨夜一夜未眠,现在确实有些疲倦了。
陈旭敲门进来:“顾总,听说您找我?”
顾言有些烦躁:“你这一下午都跑哪去了?”
陈旭连忙解释:“夫人让我送些东西去宁乡给老太太。”
听到这话,顾言揉了揉眉头,睁开眸子,语气稍微柔和:“今天没什么事就先下班吧。”
陈旭走没几步,又退了回来,杵在那里,像是有话要说。
顾言问:“还有什么事吗?”
陈旭纠结几秒,最终还是如实汇报道:“顾总,下午我去宁乡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跟太太走得很近,”陈旭顿了顿,“两个人看上去很亲密,太太还叫他宇安哥。”
陈旭小心翼翼地窥探顾言的情绪,见他眸色暗沉,静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顾言的眉心蹙成了深深浅浅的沟壑,陆橙是独生女,他从未听她提过家里有任何的亲戚兄弟,哪来的哥哥?
宇安?这个名字他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
晚上八点,宁乡的雨停了。
陆橙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来到村口一处院子,伸手敲门。
没过多久,院门打开。
陆橙将手里的大袋子递上:“宇安哥,我外婆让我送被子过来给你。”
严宇安接过被子,“阿婆还是那么细心。”
下午他急急忙忙跑回来,被子还是淋湿了,正愁今晚没被子盖。
陆橙跟着他走进院子,“你们家的房子这么多年都没人住,你要是缺什么东西你就跟我说。”
“昨天我已经去集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了,暂时不缺什么。”严宇安回道。
时隔十多年,陆橙再次走进严家,尘封的记忆随着陈旧的家具一一浮现在眼前。
严宇安指着客厅里那张小桌子说道:“小时候我们总在那里下棋,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这事陆橙可不会忘记,她的围棋是严宇安教的,她曾一度暗自苦练,一心想要赢他一次,可是他却出国了,这可是她心中的遗憾。
严宇安找出棋盘,放在桌上,对陆橙说:“要不要来下一盘?”
陆橙笑着走向他,一雪前耻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
顾言将车停在顾宅院子里,却迟迟没有下车。
不久前,他想起昨天下午他去买花的时候,在市集偶然撞见这样一幕,一个年轻女子哭得梨花带雨,身边的年轻男子却面无表情,擦肩而过时,女子怒甩了男子一巴掌:“严宇安,我们分手吧!”
面对这种场景,即便是不喜欢八卦的人也会忍不住多看一眼,顾言也不例外,他看了男子一眼,确实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能让一个女孩当众怒甩耳光提分手的,想来是个渣男。
他想起那天晚上,陆橙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很快他就要跟她结婚了。”
严宇安?宇安哥?会不会真的那么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顾言最终启动车子,目的地——宁乡。
……
两个小时后,最后一颗棋子下完,胜负已分,时隔多年,陆橙仍是没能赢。
“这么多年,还是没能赢你。”
严宇安安慰她:“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换作以前,不用半小时都已经下完一盘了。
虽败犹荣,陆橙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不早啦,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严宇安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把陆橙送到门口,严宇安又拉着她说了会话。
忽然,陆橙不经意看见村口停着一辆黑色车,借着朦胧的月光,她认出来了,那是顾言的车。
陆橙心有疑惑,他的车怎么在这里?
察觉到她的异常,严宇安转头,看到一个笔直的身影,从远处缓缓朝他们走来。
顾言走近后,看向陆橙,“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怎么来了?还没等陆橙反应过来,顾言看向严宇安:“这位是?”
严宇安朝他伸出右手,彬彬有礼道:“你好,我是陆橙的邻居,严宇安。”
顾言与他握手,语气清淡:“我是陆橙的丈夫,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