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陆橙走远后,林浩坐到病床边,问顾言:“你跟陆橙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言恹恹地闭上眼睛:“没情况。”
“你不是要跟她离婚吗?”
顾言语气平淡:“离婚的事情过阵子再说。”
林浩一听,激动道:“过阵子再说是什么意思?那你过阵子是离婚,还是不离婚呢?”
顾言睁开眼睛,语气坚定道:“当然是离婚。”
他会跟她离婚,他终究是得跟她离婚。
林浩又激动道:“那你还对人家做那种事情!”
顾言有些不耐烦:“你在说什么?”
“在聚星阁吃饭那会,我可都看到了,你小子是真能藏!”
顾言听得云里雾里的,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浩。
林浩指着脖子:“陆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那是你的杰作吧?”
林浩情场行走多年,那样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言腹部又疼了起来,他没有力气搭理林浩,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奈何林浩势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又绕到了病床的另一边:“你倒是说清楚啊!那是怎么回事?”
“我是病人,我现在需要清静。”
顾言第一次觉得自己交友不慎,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好友不仅不关心,还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
林浩不依不饶,最终顾言只能给他解释道:“那是障眼法,用来蒙蔽我妈的。”
此话一出,林浩倒是安静下来了,难怪沈凤茹给他打电话说顾言不需要做体检了,他还以为是顾言说服了沈凤茹,没想到是这个障眼法起了作用。
真不愧是母子,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两个人加起来得有八百多心眼。
“你就没想过陆橙喜欢你吗?”林浩提醒顾言。
“这不可能!”
顾言突然想起严宇安来。
林浩没有再说话,纵观刚刚陆橙的反应,他几乎可以断定她是喜欢顾言的。
可是换个角度想,即便陆橙喜欢顾言,但顾言性格固执,这三年来一心只想着萧薇,一直在等萧薇回来,以陆橙的性格怕是也不愿意让他知道。
林浩很想知道三年的朝夕相处,难道顾言心里就没有陆橙吗?
林浩最终没有问出口,而是叹了一口气,“也是,她也不该喜欢你,你的心里只有萧薇。”
话锋一转,林浩眨巴眼睛说道:“要不你们还是尽早离婚吧!”
顾言一时反应不过来,之前林浩还劝自己不要离婚,怎么现在巴不得自己快点离婚?
“为什么?”顾言问。
“老爷子天天催我结婚,逼我去相亲,我都快被他烦死了,他对陆橙很满意,你们早点离婚,我可以娶她,我把林氏交给她打理,我继续做我的医生,救死扶伤,两全其美。”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以前顾言只觉得林浩离经叛道,我行我素,不受约束,现在他觉得林浩疯了,竟然还想着娶陆橙。
“我可是认真的,你自己也说了,你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事我跟老爷子解释清楚,他肯定能同意的。”
若不是因为现在身体不适,顾言此刻只想打他两拳。
“你配不上她!”
顾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此刻他更想骂脏话。
“我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林浩激动地问他,论家世,林家也不比顾家差,论长相,他也不比顾言差,顾言能跟陆橙协议结婚,他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顾言有些心烦,不知是不是因为听了林浩这些疯言疯语,顿时感觉全身更难受了,咬着牙:“你离她远点,她跟你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样!”
顾言不经想起那天在车上,她说,她期许成为一个人坚定的偏爱,她对待感情是认真的。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值得被人倾心相待,林浩情史丰富,向来只谈情不说爱,他配不上陆橙。
“我当然知道她不一样,陆橙这种女孩子吧,就适合当老婆。”
顾言瞪了林浩一眼,语气颇冷:“你觉得你这样觊觎我的老婆,合适吗?”
林浩不以为然,轻描淡写道:“你们都要离婚了,离婚了就不是你老婆了,那叫前妻。”
“我们还没有签字离婚。”顾言忍着痛,咬牙切齿道:“前妻也是妻,朋友妻,不可欺!”
还没签字离婚,她就还是顾太太,就算离了婚,林浩也不准打陆橙的主意。
顾言摸了摸口袋,却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我手机呢?”
林浩回他:“不用找了,手机应该在陆橙身上,刚刚是她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跟我说你食物过敏的。”
顾言不再折腾,躺在床上,眸光微敛,遇事不慌,还懂得想办法解决,沉稳能干,不愧是她。
见顾言不说话,林浩又提醒他:“你看人家对你多好,你都要跟她离婚了,她还那么担心你。”
随后林浩摇头叹息道:“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好好的老婆不要,真不知道萧薇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这话一出,顾言怒了,“你不说话是会死吗?”
林浩自知踩中了顾言的雷点,便不再说话了。
过了许久,顾言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闭上眼睛,缓缓说道:“萧薇只有我了,我不能舍弃她。”
那是他欠萧薇的,他欠她的恩,恐怕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林浩对顾言的话一知半解,萧薇是私生女,一直与她母亲生活在国外,虽然三年前萧薇的父亲萧建国将她们母女接回国内,但一直没有让萧薇认祖归宗,因为萧建国的原配太太不允许,所以在富二代的圈子里,萧薇其实是个笑话,但难道就因为萧薇身世凄苦,他就必须跟她在一起吗?
林浩本想继续追问,但陆橙回来了,他只好作罢。
办理完住院手续后,顾言很快搬进了病房。
刚近病房没多久,顾言腹部又疼了起来,感觉有些恶心,起身想去洗手间,好在陆橙手快,将垃圾桶拿到他的面前,顾言对着垃圾桶吐了许久,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见他这般难受,陆橙的心揪成了一团,她伸手轻抚他的背,企图能让他舒服一点。
过了一会,顾言实在吐不出来了,陆橙扶着他躺下,将被子拉到他身上,给他盖好。
刚刚那么一折腾,顾言实在乏了,沾了床,就想入睡。
他闭着眼睛,语气虚弱:“一会陈旭来了,让齐叔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