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嗅了嗅，嚯，是装骨灰的罐子没错了。
跟家中花盆里那个，是一个味道。
不出意外，这十几个罐子的骨灰，应该都去了一处，吴桐娘家和吴桐周围。
“放回去吧！”黄叁灵开口，“把罐子放回去，恢复原样，待会儿我施个法术把你们留下的痕迹全部清除！即便豢养小鬼的人知道我们来过，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话没毛病，人间有律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把黄叁灵的话转述给兰璟瑜，兰璟瑜依言把罐子放回原处。
“你们走吧，我处理完这里就回堂口了。”黄叁灵挥了挥手。
“谢谢您了叁灵老仙，辛苦您了！”我向他道了谢，和兰璟瑜一道回了家。
用生理盐水给他冲了下伤口，之后他趴在床上，我慢慢往他伤口上涂药，“老公，以后不许这样了！你不是出马仙，万一中了尸毒就没救了！我不一样，我可以跟着柳老仙去仙界，他能救我！”
“这个不能答应你，”他闭着眼睛，“我是你老公，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我叹口气，他一直都是这样，这些事儿我还真犟不过他。
小时候教我骑自行车，他一时疏忽没抓住我，眼看我要摔倒，他飞身扑出去趴在地上，我连人带车摔到他身上。
有了他这张人肉垫垫，我是没受伤，他的胳膊腿全都没皮了。
然后，和今天一样，他还笑......
涂完药，他翻过身平躺，我搂住他的腰躺在他肚子上，“老公啊，问你个问题，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嗯？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他拍拍我的头。
我握住他的手，“我看得出来，溜门撬锁、黑人家网站的时候你是真开心，发自肺腑的开心！你那个表情，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上次见，好像还是你上大学的时候。”
他叹口气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什么？”我发懵地问。
他看着我，嘿嘿笑，“我骗得过全世界，唯独骗不过我的小橙。”
我眼儿一斜，“你那不是废话么，我多了解你！”
轻轻打了他一下，我语气软下来，“老公，如果接手集团让你不开心，咱们就不干了，我能赚钱，我养你。”
他拎起我把我抱在怀里，紧得我喘不过气，“集团毕竟是爷爷和爸的心血，等我把局面稳定下来吧，给爸爸一个交代，就不干了！到时候我给你当助理，天天跟着你，好吗？”
“好是好！”我大口喘着粗气，“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不然还没等我养你，你就成了鳏夫了！”
他松开我，翻身压过来，“好，不勒着了，亲一下吧。”
*
第二天一早，吴家客厅。
吴桐爸妈阴沉着脸，面前站了五个佣人。
“说吧，你们谁是顾言的人！”吴桐爸爸开门见山。
“现在承认的话，离开我家即可。若不承认，被我们查出来，可就没这么容易揭过了。”吴桐妈妈扫视着五个佣人的脸。
一室沉寂，没有人说话。
我拿起线香笑着起身，“不然我请个仙儿下来吧，被附体的那个，一定是顾言的人。”
说罢，我按下打火机。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昨天一直防着我的多事儿阿姨开口了，“我们对吴家忠心耿耿，你一大早莫名其妙跑来说这房子里有骨灰，我们就要像犯人一样站在这里被你戏弄，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是啊，我们虽然是佣人，但我们也有尊严！这么个弄法，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对啊，这是什么事儿啊。”
“钱难赚，屎难吃哦！”
见多事儿阿姨开口，其余四个也陆续开口。
我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嗯，你们说的有理，我不拿出点儿证据，的确像是在危言耸听。”
“青晖，”我朝着青晖招了招手。
“在呢姐，有事儿您说话！”青晖站得笔直，声若洪钟，底气满满。
“你和你姐夫一起去吴桐房间，把她的被子、枕头、包包、化妆品全都拿下来！”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眼前的五个人。
“哎对了，床垫不方便抬，拿把刀啥的直接豁开，看到啥拍几张照片，录个视频！让叔叔阿姨们开开眼！”
“好嘞，我们这就去。”
青晖和兰璟瑜阔步上楼。
“等等，我去帮你们。”吴桐爸爸起身追上去，一起上了楼。
多事儿阿姨再开口，“小桐啊，那些都是你的私人物品，你就这么由着他们......”
吴桐立起手掌对着多事儿阿姨，“嘘，是我同意的，您不用管。”
“你......”多事儿阿姨涨红了脸。
我疑惑地看着这多事儿阿姨，她事儿是真多呀。
不一会儿，青晖抱着吴桐的枕头、被子下楼，“放哪儿啊姐？”
“放那儿！”我指着五个人前面的空地。
青晖把被子和枕头放下，又上楼了。
他来来回回数次，把我交代的所有东西都拿了下来。
“叔叔和你姐夫呢？”我问道。
青晖一边整理地上的东西一边答道，“叔叔和姐夫在拆床垫，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青晖话音刚落，吴桐爸爸虎着脸下来了，兰璟瑜跟在后面，不着痕迹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心下了然，这是找着骨灰了。
“老公，怎么样？”吴桐妈妈看着吴桐爸爸。
吴桐爸爸“啪”得把手机摔到茶几上，转头气急败坏地冲着五个佣人咆哮，“你们自己看，啊？不都不承认吗？我女儿床垫里那么一大堆骨灰，不是你们当中的谁干的，那骨灰是自己跑进去的？”
五个人齐齐伸出脑袋看了下视频，表情各异。
吴桐爸爸气得直呼哧。
吴桐妈妈闻言手上一顿，很快拿起手机，越看脸色越白。
“青晖，去把被子拆开！”我拍了拍青晖的胳膊。
“好，交给......”
青晖的“我”字还没出口，吴桐打断他，“青晖，把被子拿过来，我自己来。”
“嗯。”
青晖把被子和剪刀一起递给吴桐，吴桐还没拆——
“够了！你们吴家也太欺负人了！不想用我们就直说，此处不留奶，自有留奶处！犯不着一家子在这儿演戏，把石灰粉子放到被子里冒充骨灰，拆来拆去让人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