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鸾唱完,他摆了摆尾,“我活了几十万年,也算是阅女无数,如仙子这般率性而为的女子不多,能有如此歌喉的,更是少之又少,刚刚那支歌叫什么,真好听,能再唱一遍吗?”
“好啊鲸仙,我把这首歌送给你,只当报答你带我畅游东海的恩情!”
“好啊,唱吧!我带你游到前边那座荒岛,我们就折回海中天!放眼东海,海中天的落日最美,不能错过!”
“好!听你的!”
鲸仙,你知道吗?
今日你不止圆了我的梦,更让我找回了遗失万年的欢喜。
*
蓝鲸带青鸾在东海玩儿了整整三天,这三天她笑得比这万万年都多!
三天后,青鸾焦急地在海滩上踱着步子,和紫韵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可依旧不见她的踪影。
她看了看天色,必须得回天宫了!
紫韵向来守时,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许她直接从凡间赶回天宫了。
青鸾打定主意,就这样,先回天宫看看再说。
她向蓝鲸告别,“鲸仙,我要回去向主人复命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蓝鲸挥挥手,“别客气,下次来东海别忘了来此处寻我!”
青鸾点点头,飞上云彩,返回天宫。
一到瑶池门口,她懵了!
我也懵了!
紫韵被天兵绑着跪在王母娘娘和碧霞元君身前,她眼尾和嘴角全都变成了黑紫色,包括衣服和发饰......
她怀里还抱着个脸色青紫的孩子!
我定睛一看——
卧槽,雨奇?
青鸾顾不上许多,急忙上前查探紫韵的元神,结果令她大惊失色!
紫韵...堕仙了!
三天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青鸾,跪下!”王母娘娘的语气非常严厉,她极少这样跟青鸾说话。
青鸾垂着头,乖顺地跪在紫韵身旁。
“青鸾,枉我对你如此信任,你竟知情不报,包庇紫韵和凡人成婚!”
碧霞元君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一语未发。
紫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惜堕仙......难道那个凡人背叛了她?
她怀里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我不敢多问,更没人敢向我解释。
最终,王母娘娘和碧霞元君将此事上报玉帝,紫韵被除去仙籍,我想求情,她默默拉住我,摇了摇头。
她被天兵带走,眼里再没了星光。
紫韵走后,碧霞元君替我向王母娘娘求了情,王母娘娘叹了口气,“罢了,念你是初犯,就罚你到西海思过三个月!”
“娘娘,不如让仙使去我们东海思过吧!西海近日不太平,仙使过去恐有不测!”说话的是赤灵大人。
我在一旁吃瓜,心生疑惑,他怎么来天宫了?
也太巧了吧!
王母娘娘思虑片刻,点头说了句好,青鸾便被赤灵大人带走了。
他把青鸾送到海中天。
“仙使,您行事一向稳妥,我就不派人看着您了!您自己在这儿会自在些,有事儿用它给我传音。”他递给青鸾一个仙螺。
青鸾接过,屈了屈膝,“赤灵大人放心,我一定在此静思己过,绝不给东海添麻烦!”
赤灵大人颔首微笑,离开。
没多久,蓝鲸来了。
见青鸾一脸忧愁,他开口给青鸾解了惑,“你那个姐妹,就是碧霞元君的紫韵仙子,她触犯天条和凡人成了亲,还生了个孩子!”
我恍然大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我在东海的三天,是凡间的三年,甭说一个孩子,两个也生得出来啊!
“可凡间不太平,闹起了瘟疫,她丈夫和孩子都死了!为救他们,她使用禁术,不小心走火入魔,堕仙了!你也知道堕仙的结果多严重,她是碧霞元君的贴身侍女,出事儿元君自然感知得到,掐指一算知道事情不妙,你家娘娘立即遣了天兵将她抓回!”
青鸾心下猛然一惊,她并没告诉蓝鲸自己的真实身份啊!
她定定看着蓝鲸。
蓝鲸摊手浅笑,“娘娘身边的青鸾仙使备受宠爱,这在三界不是秘密吧?你当真觉得你换身衣服大家就认不出你了?蟠桃会上我见过你!”
青鸾不语,知道就知道吧,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自己被罚来此思过,怕是东海的海藻海带都知道了......
“紫韵的丈夫和孩子,救回来了吗?”
蓝鲸摇摇头,“没能救回!凡人都觉得咱们神仙无所不能,没日没夜地对着咱们许愿,却不知咱们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例如天命!”
我看着蓝鲸,思考他说的这句话。
神思飘忽间,我看到憔悴不堪眼神涣散的紫韵抱着孩子的尸身行走在雨夜,后来她去了个破庙,在那里她用了禁术。
那孩子梳着古代的发髻,但他的确和雨奇共用一张脸,大抵是雨奇的前世!
我还想再说什么,鲸仙的脸越来越模糊。
我眼前一黑,朝一旁栽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圈儿人围着我,男女老少都有,见我醒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青晖一手垫着我后脑勺,一手招呼着雨晴妈,“哎哟喂,我姐终于醒了!阿姨,快快快,巧克力!”
看来我又离魂了......
我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切,立刻明白了!
机缘让我看到的这一切绝对大有深意,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我急忙起身,告诉青晖和雨晴妈我没事,然后带着他俩朝后山跑去。
我记得蓝鲸说,紫韵被带到了东岳的后山,被禁锢在一个山洞里修行。
到了后山,我隐隐感受到了医院和雨晴家里的磁场!
妥了,一定是紫韵扣了雨奇的魂!
我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旁,那磁场强得,都能看到电磁波了!
就是这儿!
我让雨晴妈和青晖跟我一起打坐,我心里默念,“今日施法,免伤无辜,敬请东岳各路神君、清仙回避,an shi li ye shapoge,an shi li ye shapoge!”
默了三遍,天色忽然变得昏暗,黑云压境,寒风四起,猛烈地摇晃着树木,卷起的尘土和落叶在空中肆意嚎叫,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一道闪电银蛇般把乌云钻出条裂缝,青晖和雨晴妈吓地躲在我身后。
我紧紧拉住他们的手,片刻后,风流云散,我们仨站在了一个山洞口。
我心下了然,这是紫韵设置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