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致淡淡的看了一眼魏砚书，将手里剩下的橘子放到了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机解开后在信息栏打了几个字，然后将屏幕面向他。
魏砚书看过去，她的手机屏幕是很生冷的五个字：【你想干什么】
她举着手机的手并没有放下。
魏砚书的手机听筒里再次响起季驰的声音，因为刚咳嗽过的原因，他的嗓音有些喑哑：“你把许致带去了哪里？”
“小驰总，”魏砚书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许致的脸上，他语气平静的说，“你不是让宋助理盯着许致吗？怎么？宋助理今天没能盯得住吗？”
听到这里，许致突然眼眸一敛看向魏砚书的手机，但通话被挂断了。
魏砚书没告诉许致，他一开始就知道季驰让小宋在她上下班的时候跟着她的事。
许致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并没有说什么，她收回手机自嘲的笑了笑。
魏砚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许致先一步开了口：“魏砚书，没想到你居然会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他的眼眸沉了沉。
她转头看着他，眼底升起一抹警惕，沉声道：“在南城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做选择的，只是我还以为，你做这些是因为我给言珞捐过骨髓，但即便是那样又能怎么样呢？”
魏砚书闭了闭眼睛，抬眼认真的看着许致说：“不是因为那件事。”
“不是？那还能是什么？”
“许致，你知道……”
“魏砚书！”她蒙声道，“别说。”
许致的视线转向窗外，因为右耳的短暂性失聪，她此刻的听力不是很好，没听到魏砚书轻声的呢喃。
他说：“我不是故意的。”
但她没听见。
在沉默了十几秒后，她转头看着魏砚书，一字一句的说：“我没告诉过你，我喜欢季驰很久了，喜欢到即便在隔了五年后，知道他和陈幼之要订婚，也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那是一种靠近了会害怕、离开又会舍不得的感觉，所以……”
魏砚书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底很快的闪过一丝慌乱。
许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睁眼时眼底蒙着一层雾气，她声线清浅的问他：“所以你觉得我会轻易放弃吗？”
魏砚书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是难以置信，他试探性的说：“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或许你不想放弃的根本就不是季驰这个人，而是你这么多年对这段感情的固执。”
“固执吗？”许致抿唇一笑，说，“那就固执着吧。”
魏砚书不说话了，他低头咽了咽口水，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过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良久后，他抬手摘了眼镜，瓮声说：“我就在门口。”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许致下床走到窗边开了扇窗户，湿凉的空气迎面而来，她闭上眼睛安静的站着。
隔天一早，许鸣在去医院的路上收到许致的信息，她只说自己出院了，别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许鸣将车子靠边停下，刚准备打电话就看到大老板的来电，他在接通电话的同时返回手机页面给许致发去了一条消息，然后在大老板频频的催促声中打转方向盘朝律所的方向驶去。
许致到家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去公司了。
刚进公司就听到周围同事小声的谈论声，说是郑钰因为打版室送过来的样衣不符合预期而发了火，整个设计部的气压都格外低沉。
她没有看到样衣，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在对面同事的眼神示意下拿了记事本朝郑钰的办公室走去。
许致敲门进去的时候郑钰正在接电话，视线扫过桌上一堆凌乱的文件，她快步走过去整理。
几分钟后郑钰讲完了电话，坐下后拿了几张图稿读给许致，叮嘱说：“晚上下班前将这几张画稿润色好拿到打版室，另外订今晚飞鹿城的机票，你记得回家收拾，出差两三天。”
许致理着画稿，回答说：“好的，总监。”
许致跟郑钰一起出差过很多次，但是去鹿城还是第一次。
她赶在下班前把润色好的图稿送去了打版室，几个打版师忙的无暇与她说话，还是先前的那个小助理接了图稿说：“放心吧许特助，我们一定按时完成工作。”
她没说什么，又匆匆回家收拾了东西。
去机场的路上收到许鸣发来的消息让她注意休息，抽空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许致回了个“好”字，转头跟车后座的郑钰汇报起出差期间的工作安排，她手里的一大摞资料有一半是图稿，都是和甲方见面后要用到的，她必须加班导进邮箱给对方发过去一份，所以休息是不可能的。
郑钰在到机场过后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一直神情紧绷着，许致没敢问，快速整理着手头的资料。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在鹿城机场落地，酒店的车等在出口，许致拎着手里已经整理了大半的资料袋子跟上郑钰的脚步。
郑钰脚下走的很快，许致跟的有些吃力。
上车后司机说还有两个人，要再等一会儿，郑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回复工作消息，许致拿了东西坐进副驾驶也开始继续整理资料。
大约半个小时后，司机下车去接人了，郑钰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休息，小声叮嘱许致说：“明天早上要见的客户很重要，你整理完资料后发一份备份给我。”
她手头的工作正在收尾，闻言转头说：“总监，那边的负责人发过来的邮件说，明早的会议他们会带第三方的评估人员过来，我们需要调整一下汇报时长，尽可能的将时间缩短至三分之一。”
“缩短汇报时长？”郑钰睁眼看过来，随即嗤笑一声，说，“这个所谓的第三方评估没这么简单……”
正说着，车门打开了，一身浅绿长裙的双悠上了车，她笑着打招呼说：“郑总监，许特助，晚上好。”
郑钰像是证实了心里的猜测般，笑着说了句：“双小姐，晚上好。”
许致压下眼底的惊讶，点头说：“双小姐，晚上好。”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到车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宋正躬身上了后面的一辆车。
双悠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过去，大大方方的解释说：“是小驰总和恒总。”
季驰？
许致又看了一眼，抿着唇没说话。
郑钰的目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眼后面那辆车身漆黑的商务车，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更加肯定了心底的猜测。
司机放好了行李，上车后启动车子跟上先一步开出去的商务车。
许致的视线盯着前面那辆车，眼底的情绪沉了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