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的神情，许致觉得有点恶心，直接说：“沈总，如果你不了解季律师的人品，就不要在后背这样说他。”
沈旭尧还不死心，挑了挑眉：“你不相信我？”
许致没有立刻回答，站起身来，把文件还给了他：“我相不相信，意义不大，周律师是什么样的人，不劳烦沈总来告诉我，另外，谢谢沈总的关心。”
沈旭尧接过文件，点了点头，又笑着说，“我真担心你羊入虎口，到时候就晚了。”
羊入虎口？
这形容很新奇。
许致抿唇笑笑，没有接话。
沈旭尧看她一眼，准备转身时，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回头笑了笑：“周六下午曹夫人举办酒会，邀请了你和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就不去了，”许致直接拒绝，她真的不想去，尤其不想和沈旭尧一起去，“那天我好像有事。”
“不行，你必须去，把你的事放一放。”沈旭尧用上司的语气，下了命令。
周六下午，许致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沈旭尧的电话打来了。
语气尚算和善：“许致，现在已经四点了，你收拾好了吗？”
“什么？”许致没听懂，下意识愣神，回过神才想起酒会的事。
但是她压根不想去，尤其不想跟沈旭尧一起：“沈总，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沈旭尧猜到她会这么说，在电话那头轻声笑笑，直到她在撒谎，他说：“你住哪一层，我上来接你。”
“……”
许致瞥了手机一眼，这件公寓是公司租的，沈旭尧自然能查到，她皱着眉说，“不用了，等一会儿我就下来。”
说完，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想了想，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去。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连衣裙，望着崭新的裙子，她有点舍不得。
穿这一件衣服站在沈旭尧身旁，实在浪费。
磨蹭半个多小时，她才出了门。
走出小区大门，就看见沈旭尧靠在车边，正在低头看着手机。
许致无奈地叹口气，蹙眉忧心地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汽车从她身旁经过，还特意按了按喇叭，但她注意力全在那个该死的沈旭尧身上，所以没看开车的人是谁。
走到沈旭尧身边，她张了张口：“沈总。”
听见她的声音，沈旭尧蓦然太头，望着她，笑了起来：“你穿这身很好看！平时看你穿正装，没想到你只要打扮一下，简直像电视里的明星走出来一样。”
“谢谢，”许致抿春笑笑，“走吧。”
“嗯，”沈旭尧很热情，转身替她开门：“当心点。”
许致尽量保持和他的距离，等他松开车门，她才坐进去：“谢谢。”
沈旭尧丝毫不介意她的疏离。
等他上车，许致好奇地问，“曹夫人只邀请了你和我吗，其他同事呢？”
“没有。”沈旭尧摇头，笑着提醒，“现在她已经不是曹夫人了，你可以叫她陶总。”
“嗯。”许致点头。
酒会现场。
陆陆续续的客人到场，现场有舒缓的音乐，恬静动人。
为了庆祝成功离婚，陶总打扮得十分惊艳。
看见许致和沈旭尧进门，笑着挥了挥手，迎了过来，陶总开玩笑说：“许致，你今天真漂亮，但我才是今天的主角，所以比你更好看一点。”
许致点头，笑着说：“那是当然，陶总，上回的事，谢谢你啊。”
“嗯？”陶总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明白许致的意思，接着说，“那件事不是——”
“陶总，”沈旭尧发现危险，立刻打断她的话，“我们的回访发生了不愉快，没想到你却不计较，还邀请我们来酒会，真的非常感谢。”
“沈总，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何必说这种客气话。”陶总笑呵呵的，转身和他走开了。
沈旭尧一走开，许致就松了口气。
随手端了一杯果汁，无目的地巡视一圈，在场的人都不认识。
忽然，瞥见沈旭尧正在对自己微笑，那笑容似乎充满了情意，她选择无视，把头转向了门口。
没想到，沈旭尧却走了过来，笑着问：“是不是有点无聊？”
“嗯，”许致非常敷衍地应声，抿了一口果汁，劝他离开自己，“没关系沈总，你忙你的，我随便转转。”
沈旭尧微笑，扭头扫了一眼门口，忽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季律师怎么也来了？”
说完他又看向季驰身旁的女伴。
听说季驰来了，许致下意识看向门口。
季驰身材笔挺，一身黑色西装，他不仅一眼看见了她，还径直走了过来。
气场强大如他，刚走进酒会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的他，许致不是没见过，可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了，她立刻转头避开视线。
但季驰朝她走了过来，停在了她和沈旭尧面前。
“你好极律师。”沈旭尧主动和季驰打招呼。
季驰轻声回应：“你好沈总。”
两人曾经因为许致，有过不愉快的小插曲，从简单的打招呼上，许致猜测，他们应该正在虎视眈眈地对视。
接着听沈旭尧笑着询问：“这位是？”
许致好奇季驰的女伴是谁，抬头去看，眼神经过季驰时，不小心和他的目光交叠在一起，她假装面无波澜，快速移开，看向他身旁的人。
“你好，我是季律师的助理，陈幼之。”陈幼之的笑容很低提，眼神从许致脸上一扫而过，只对沈旭尧说笑。
许致淡淡地看着陈幼之，疑惑她什么时候成季驰的助理了？
沈旭尧诧异地看季驰一眼，笑着说：“季律师真有福气，连助理都长这么好看，我好像听说季律师出门，从来不带助理，你不会是……”
陈幼之笑着眨了一下眼睛，默认了。
季驰定睛看着沈旭尧，漫不经心地说：“原来沈总这么了解我，连我从来不带助理的事，你都知道。”
“大名鼎鼎的季律师，谁不知道啊。”沈旭尧朗声笑笑，侧头看向许致，开玩笑地问，“你和季律师是朋友，季律师私下是什么样的，和现在一样吗？”
刹那间，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许致。
许致已经明白沈旭尧的用意，她抬起头，大方地笑了笑，说：“季律师的私事，我也不知道。”
这个回答，季驰有点意外，微微皱眉看着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