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皱了皱眉,把目光移向许致。
许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去了严氏洽谈,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白董做了这么多年白氏集团的董事长,他不会轻易让白氏集团出事的。”
裴勰闻言松了口气。
这时季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说:“裴烨能处理好,这几天他不在,肯定忙着跟白氏新签项目的事,你就别打扰他了。”
“嗯。”裴勰点了点头。
季驰看向许致:“我有事找你。”
他的这句话让魏砚书感到疑惑,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但魏砚书也只是看了看许致,并没有提出来。
许致点了点头,安慰了裴勰两句,转身跟着他走。
裴勰忽然追上季驰:“驰哥,万一我哥真的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他?”
“……”季驰侧身停下,好奇地问,“我怎么帮他?”
“你是律师,而且还是季家的小驰总,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裴勰年纪小,很多事根本不懂,以为光靠关系就能解决很多事情。
季驰点了点头,他并不否认自己是季家人的身份,但关于白氏的事,他暂时也不清楚:“如果裴烨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不需要我。”
“驰哥?”裴勰眼泛泪花。
“好了,先回去吧。”季驰像哄孩子一样哄了哄她,等她走了之后,他转身看向许致,“去我那儿,还是去你那儿?”
“都行。”许致挑了挑眉。
身后的魏砚书目送这他们离开,自始至终没问什么。
季驰进门就问许致:“是不是情况不好?”
刚才在裴勰面前,他已经从许致的眼神中,看出情况不容乐观。
“嗯……是的。”许致忙了一天,真的很累,进到客厅往沙发上一靠,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这回白董可能遇到麻烦了,他手上有亏空,白氏集团可能要资本重组,最大股东人选会发生变更,很多已签订的项目都会被叫停。”
季驰去厨房给她拿了一瓶水,打开瓶盖递给了她,坐到她身旁问:“白董亏空了多少?”
这白氏集团的事,许致也是听小闵八卦才知道这些,现下不好说,她摇头:“具体的细节,审计部门还没有算出来,”停了停,她转头认真的看着季驰问,“你想干什么?这件事你没办法帮忙的。”
这个季驰当然明白,他只是随口问问,如果能帮上忙,他肯定会帮的。
“从这些信息里,我推测,一定数目不小。”他叹气,“我知道你还在跟白氏洽谈合作的事,能知道这些已是不易,算了,我不问了。”
许致看着他:“季驰,裴勰的那个提议,你是怎么想的?”
“先看裴烨怎么处理,”季驰垂眸,“如果他又需要,他会说的。”
许致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站了起来:“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做,得走了。”
她是真的很忙。
“你又要加班吗?”季驰抬头问她。
她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他:“你不是也经常加班吗?”
“嗯,”季驰站起来走到她身旁,“别忙太晚,劳逸结合。”
许致忍不住笑出了声,站在门口,摸着门把,准备开门。
季驰按住门把:“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许致疑惑,白氏集团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你指的是什么?”
季驰似有失落,敛下眼眸,松开了门把:“没什么,好好休息。”
许致觉得他有点不对经:“你在想什么?”
季驰明白了什么,笑了笑,牵起她的手捏了捏,他原本不是这个意思,他真的只是担心裴烨,可忽然听她这么问,他笑着往她身边靠了靠,垂眸看着她。
“走之前,你不抱我一下吗?”
许致靠在门旁的墙上,用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摇了摇头说:“还是不抱了。”
季驰弯起嘴角笑了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打开了门:“晚安。”
“晚安。”许致有点诧异,冲他莞尔一笑,松开手,推开了门,忽然被门外的人吓了一跳,“……裴勰,你……”
她什么时候来的?
季驰用同样的目光,诧异地望着站在门外的裴勰。
“……我,”裴勰刚才站在门外,听的不是很清楚,她担心白氏集团的事情会牵扯到裴烨,不放心过来问问季驰,“我找驰个有点事,刚准备敲门……”
这个解释,略显勉强。
许致点了点头:“嗯,那你们聊吧,我先去忙了。”
等她关上门,季驰问裴勰:“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哥……”裴勰坐到沙发上,言语踌躇,“和白氏集团新签的那个项目,会被叫停吗?”
季驰先是给裴勰倒了一杯水,然后端起茶几上自己的水杯,喝了几口,放下时才说:“我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不好给出结论,这事要等裴烨回来才能知道。”
裴勰虽自小耳濡目染家里的生意,但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事情,这回来宁城是裴烨看她学业压力重,同意她过来玩一阵,关于家里生意上的事,暂时不想让她过早接触。
“驰哥,”裴勰垂下了头,声音很轻的说,“对不起,先前我说的那句要你帮忙的话,是一时情急,我只是……”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担心哥哥,所以一时没能考虑周全。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季驰抽空找陈幼之谈话。
陈幼之笑着走进他的办公室,看他坐在沙发上,她也很自然地坐下:“阿驰,你找我什么事?”
季驰望着她的笑脸,有一瞬间的恍惚:“……你最近是不是去过我租住的公寓那边?”
当着她的面,季驰总是无法自然地放开,可能还是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陈幼之满脸疑惑,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有人说了我什么,还是你有什么误会?”
陈幼之在国外待了几年,现在也修炼成一条精明的狐狸了。
当着季驰的面撒谎,她脸不红心不跳,面上毫无波澜,还能用一种特别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季驰没看出什么,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误会,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先前你住院的事,我没有告诉别人,但是魏砚书知道了。”
“是吗?”陈幼之好奇地问,“这我就不知道了。”
季驰闻言皱眉,停了一下,问她:“你认识一个叫沈旭尧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