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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长安如梦里,何日是归期”(23)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季驰和委托人邹女士在中餐厅见面。

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她的丈夫才珊珊来迟。

张先生进来餐厅,一见到西装革履的季驰,他立刻火冒三丈,上来就爆粗口:“你他妈谁啊?和我老婆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背着我偷情?”

周围人闻声纷纷转头看过来,邹女士涨红了一张脸,拦住丈夫,只觉得很丢脸,同时又不得不尽量低着头。

季驰身体往后靠着椅背,从名片夹中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我叫季驰,是邹女士的代理律师。”

像邹女士这样长期遭受家暴的弱势群体,必须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听到他是律师,张先生立刻瞪了妻子一眼,他粗鲁地拉开椅子,坐下后质问季驰:“我老婆请你来干什么?”

“离婚。”季驰表情淡然地看着他,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张先生不屑一顾,扔了季驰的名片:“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用不着一个外人来掺和。”

季驰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名片,面上保持惯有的风度,眉心蹙了蹙,显然跟眼前这个人,没法和平交流。

邹女士在旁低声抽泣,没想到这却点燃了张先生的怒火,他看着季驰,凶神恶煞的说:“不要跟我废话,别以为你是律师,我就怕你,告诉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招惹我,没你好果子给你吃。”

说完他拽着邹女士的手腕,大吼一声:“给我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季驰给小宋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几句后,起身离开了餐厅。

那张被张先生扔到地上的名片,被服务生小心捡了起来,值班经理接过去,短暂思考后,他拿着名片去了三楼的VIP包厢。

季修恒正低头哄着儿子,见值班经理进来,他摆摆手,示意对方放下东西。

等经理离开后,双瑶将名片拿起来,担忧地问:“你还没跟阿驰说吗?”

季修恒捏捏儿子的小脸,煞有介事地说:“叕叕,你七哥是个倔脾气,你可不能学他。”

季叕一个小孩子,哪儿听得懂这些,伸着小手拽一下爸爸的领带,欢快地扑腾着小腿说:“找七哥,找七哥!”

“嗯,”季修恒笑一笑,亲了亲儿子棉嘟嘟的小手,“好,等你七哥回了老宅,你自己去折腾他。”

晚上八点刚过,魏砚书给季驰发了约见面的酒吧地址。

季驰心情不好,收起没处理完的工作,换了身衣服,开车循着导航过去了。

魏砚书已经等在酒吧,见他走进来,对他挥了挥手。

“怎么了,看你情绪好像不高。”魏砚书替他要了杯白兰地,“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调酒小哥把酒杯推给季驰。

他拿过来喝了一口,转头问魏砚书:“你什么时候再过去宁城?”

这是一句试探,他知道魏家在北城的新项目刚启动,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

谁知魏砚书弯唇一笑,表情轻松地说,“过两天吧,那边的工作还没盯完。”

季驰挑眉,心知他说的不是真话,但也没再追问什么。

魏砚书也喝一口酒,快速扫了季驰一眼,冷不防地问,“你昨天去南郊,是有什么事吗?”

他约见季驰的目的,就是想问这件事。

季驰闻言皱眉,没有看他,低着头说:“我小时候去过那里,昨天趁着休假,过去看看。”

他没说许致外婆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的事,也没说见许致爸妈的事。

魏砚书看了他一眼,心知肯定问不出来什么,于是猛地灌了一口酒,笑着岔开话题:“你在宁城的交流工作,具体要多久?”

虽然他这么问,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季驰去宁城,并不仅仅是明面上说的交流工作。

季驰想了想,给了个很模糊的答案:“不会太久。”

一语双关。

魏砚书点了点头,见季驰不愿意多说,便也没再追问。

两人都对彼此有或多或少的堤防,有些事没必要拿到明面上来说,彼此知晓即可。

坐了一会儿,两人喝的都不是很多,魏砚书提议找一个地方吃饭。

他知道附近哪里有美食,带着季驰走在路上,向他介绍前面那条街,有一家味道不错的饭店。

季驰正准备说话,忽然后脑勺猛地被人重击了一下。

他瞬间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往前倒去,攥住魏砚书的手腕,借着他的力量才停住了脚。

“季驰!”魏砚书被吓到,转身双手扶住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手拿木棍的男人。

他瞪着双眼,质问那人:“你是什么人?”

“打的就是他!”那人怒目圆瞪,举起木棍继续挥向季驰,“想让我离婚,做梦,什么狗屁律师,我看你就是骗钱的。”

魏砚书侧身扶着季驰,自己后背挨了两下,幸好有路人过来帮忙,这才制住了那个壮汉。

季驰在意识模糊间,听见有路人拨打了紧急电话。

半个小时后,医院内。

魏砚书焦急地等在急诊室外。

如果季驰今晚出了事,他难辞其咎,是他约季驰出来的。

先不说许致,单是季修恒,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幸季驰只是轻微脑震荡,身上的外伤也并没有伤及内脏,住院观察几天,如果没有后遗症,就可以出院了。

从急诊室到病房,魏砚书一直陪在季驰的身边。

季驰喝了酒,头上又有伤,所以还在昏睡状态。

魏砚书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整夜没有合眼。

直到第二天上午,警察过来了解情况,他才知道,袭击他们的那个壮汉,原来是季驰一个委托人的丈夫,因不满季驰接了他妻子的离婚委托,所以下了狠手。

季驰已经醒了,等警察走了之后,他淡淡地说:“真没想到,邹女士的丈夫不仅性格暴躁,还是个法盲。”

难怪邹女士会长期遭受家暴,连着性格也变得怯懦了。

魏砚书摇头叹气:“你是律师没错,但打你就能逃避离婚吗,照眼下的情况,你那位委托人的离婚官司,和你刚经历的故意伤害,可以一并起诉吗?”

季驰皱着无奈的笑了笑,只当魏砚书是在开玩笑,可转念一想,他昨晚也替自己挨了两下,于是诚恳地致歉:“抱歉,魏砚书,昨晚让你受了无妄之灾。”

魏砚书扶了扶眼镜,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