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之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这个时候如果不说些什么,枉费她急匆匆赶过来:“季驰受伤了,我实在不放心。”
她这是对许致说的。
季驰立刻看着她问:“小宋呢,你给他打个电话,我还有工作要跟他说。”
这话是在告诉许致,陈幼之的事情,他早就已经交给小宋去安排了。
“……好。”陈幼之有点难堪,讪讪地走到一旁给小宋打电话。
季驰对萌萌笑了笑,慢慢地把眼神移到许致的脸上,放低了声音对她说:“我出院没有告诉你,是因为……”
“没关系,我都明白。”许致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快速打断他的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拽着萌萌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季驰看出她不高兴,望着她的背影走了几步。
“季驰,”季听枫拉着他的胳膊,小声开口道,“你先别着急,能看得出来,许致今天心情不好,既然有她的朋友在,就先让她们一起说说话。”
双悠也点头表示同意:“小驰总,我也觉得听枫说的对,先让许致的朋友陪她一会儿吧。”
季驰沉默着,望着许致离开的方向,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许致,许致!”萌萌被许致拽着走了一截,才叫住了她,“你心里不舒服就告诉他啊。”
许致摇头:“告诉他有什么用?”
萌萌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季驰:“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许致淡淡地说,“无非就是一些解释的话,听不听,都一样。”
萌萌鼓励许致:“可是他看着也很难过啊,要不我们回去吧,你跟他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现在回去聊吗?
许致看着她,表情犹豫:“不用了,刚才那个就是陈幼之,她比我还紧张季驰,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大家都为难。”
“许致,我一直以为你很冷静,没想到你也有糊涂的时候。”萌萌嗔怪地说,“从你刚才的表情来看,你明明就是介意陈幼之靠近季驰的,你要把话明确地说出来,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一段纯粹的感情只能是两个人的事,容不下第三个人。”
是啊,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容不下第三个人,哪怕是这段感情中有一方清醒的拒绝第三个人,可一旦另一方开始避让,那第三个人绝对会趁机而入。
许致皱眉想了想,回想陈幼之看向季驰的眼神,她很不高兴。
另一边,许致走了以后,季驰没有再跟陈幼之多说什么,只给小宋打了个电话。
直截了当地命令他:“把张先生的事情处理好,另外再帮忙找一个新的住所,最好能离澜山公寓和季家老宅有一定的距离。”
第二天下午,邹女士约季驰见面,向他道歉。
“季律师,实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邹女垂首叹气,离婚差点闹出人命,这样的日子实在没法过下去了。
季驰安慰她说:“邹女士,你放心,我会帮你的,眼下你丈夫被拘留,我会再去找他谈的。”
“……”邹女士心生胆怯,面色为难地说,“能不能再等等?”
季驰闻言蹙眉,在心里沉沉地叹口气,端起桌上的咖啡,抬头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影的正前方坐着一位笑眯眯的中年男士。
他静静的盯着那个背影,好奇许致这是在干什么?
“季律师,季律师?”邹女士见他盯着一旁看了好一会儿,她也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识趣地说,“季律师,那我先回去了。”
季驰回过神来,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尽快给我答复。”
“好……”
邹女士走了以后,季驰盯着许致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许致。”
然后,他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士,礼貌地点了点头。
“……”许致听见他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所以没有立刻回头。
季驰再次叫了一声:“许致。”
“……季驰?”许致面露疑惑,回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中年男士火眼金睛,一眼看出两人关系不同寻常。
季驰说:“刚才在见一个客户,看见你,就过来了。”
他看着中年男士,想问这位是谁。
“这是我领导,丁总。”许致站起来向他介绍自己的上司,“丁总,这是季律师。”
“你好,丁总。”季驰抿唇笑笑,轻松地化解了尴尬。
“你好,”丁总毕竟是领导,又不认识季驰,所以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把目光移向了许致,“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驰坐到许致的对面,看着她。
许致想起萌萌的话,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安静了一会儿,季驰先开口说:“昨天下午,我让小宋重新给陈幼之母子找了住所,”语气停顿,他像是在考虑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然后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补充说,“等过一段时间,陈幼之的事情就会彻底告一段落了。”
他在解释。
许致没有接话,端起咖啡径自喝着。
“魏砚书怎么样了?他人在北城还是过去宁城了?”季驰轻声询问。
许致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笑着问他:“你这么在意他在哪儿,为什么不自己打个电话给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季驰看着她,等了一会儿,他问,“昨天看见陈幼之过来商场,你生气了?”
许致抬头直视他,认真地回答:“是。”
季驰听完,忍不住笑了。
魏砚书是插在季驰心里的一根刺,就像陈幼之是许致心里的刺一样。
“我和魏砚书只是朋友。”许致坦言。
季驰扬起了嘴角,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侧头看着她,小声地说:“我伤还没好,能不能送我回澜山公寓。”
询问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是陈述的语气。
许致忍不住笑了。
到了澜山公寓,刚进门,季驰从背后轻轻抱她:“昨天晚上我想去找你,可是我知道,你一旦生气,就会不接电话,不理我。”
这话似乎含着一股委屈。
此刻的许致,大脑混沌一片,陷在他温暖的怀里。
“昨晚你如果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出来见你。”
季驰侧头亲了一下她的耳朵,喃喃地问:“有没有想我?”
许致羞红了耳朵,没有接话。
季驰感受到她耳朵的温度,他弯起嘴角轻声笑了,低头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