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致一一试过去,每一杯果酒都带着独特的果香。
试到最后几杯,她晃了晃脑袋,微微有些上头。
“许致,你怎么样?”萌萌拿了一颗葡萄给她,“还好吗?你不会喝醉了吧?”
“嗯?”许致接过葡萄塞进嘴里,瓮声说,“没有,果酒而已,醉不了。”
萌萌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那你告诉我,这是几?”
许致按住萌萌的手,笑着说:“别闹,萌萌。”
“你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没有。”她说着又端起一杯酒,仰头一口气喝完。
萌萌抽了纸给她擦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好,你问吧。”
“嗯……”萌萌想了想,小声问道,“你上次过来喝多了,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许致眨了眨眼睛。
萌萌提醒说:“我听调酒小哥说,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个子高高的,是谁呀?”
许致拍了拍脑门,疑惑道:“是季驰吗?”
“季驰?”萌萌八卦地追问,“有情况啊?”
提到季驰的名字,许致酒醒了几分,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淡淡地说,“是朋友,”停了一下,又点头肯定,“就是朋友。”
萌萌不信,还想问什么,许致已经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她在洗手间吐了,她本来就没吃晚饭,喝了酒更容易醉,吐完之后只觉得头重脚轻。
萌萌等在洗手间门口,懊悔自己不应该让她喝那么多,可是她的妊娠反应最近才好一点,她不敢进去。
踌躇间,许致出来了。
萌萌连忙扶住她:“许致,你还好吗?”
“还好……”
“许致。”身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她闻声转头,待看清那人的脸后,不由敌皱了眉,随后叫出他的名字:“季驰,你怎么在这儿?”
季驰?萌萌闻言,抬头打量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你就是季驰?”
季驰没回话,伸手将许致拉到怀里,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沉声问道:“你喝了多少?”
许致胃里难受,挣扎着推他:“都是果酒,喝不醉的。”
季驰眉眼一沉,手臂揽住她的腰,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萌萌被眼前的一幕惊到:“那个……我去拿许致的包和手机。”
季驰低低地“嗯”了一声。
到她家门口看到被换了的门锁时,他表情沉沉的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然后,他抓着她的手按指纹,进门后直接将人抱进了卧室,见她睡得很沉,就没有开顶灯,只开了床头的灯,又烫了热毛巾给她擦脸和手,最后又去冲了蜂蜜水拿过来。
许致恍惚间半睁开眼睛,只有床头的灯开着,她好像产生幻觉了,居然看到季驰正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她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忍着难受转头捂住了眼睛,嗓子有点痒,她极力克制着想要咳嗽的冲动,身体也蜷成了一团。
季驰端着蜂蜜水的手一抖,单手揽过她的身体,拿开她捂着眼睛的手,柔声哄道:“喝点蜂蜜水就不难受了。”
这一次,许致看清了眼前的人,原来不是幻觉啊。
她坐起身,接过杯子喝水。
水温刚刚好,但是她喝的有点急,最后一口水咽下去后不由地一阵咳嗽。
季驰将人拥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心。
许致一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挣扎着推他,但没能推得动。
咳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稳下来,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她微睁着眼睛,眼眶湿润。
过了好一会儿,季驰揽着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没事了。”
半夜她觉得冷,蜷着手脚缩到床角,双臂环抱着自己。
季驰中途醒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手下一空,他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看到角落的人儿后,心里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意识到不对。
他探过去查看,手碰到她胳膊的一瞬间被她的体温烫到,她在发高烧。
来不及量体温,他抱着人去客厅沙发。
她天生皮肤白,此刻发着高烧,身体红红的,眼尾更是红的骇人。
许致只觉得眼珠烧的很疼,眼皮沉沉的,恍惚间看到好几个季驰的身影在面前晃来晃去,她伸出手去抓,呢喃着叫他的名字:“季驰。”
他抓住她的手:“许致?”
她有点恍惚,转而拽住他的衣领,直愣愣地吻了上去。
因为发烧的缘故,她嘴唇的温度稍高,但也只碰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后就支撑不住松开了手。
季驰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的脑袋,眼神动了动,视线停在她的唇上,然后指腹擦过她的嘴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稳住心神,拿了酒精倒在手帕上给她擦耳朵和脖子。
许致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追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鹿,那只鹿有一对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总是在跑开几步后就停下来看着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惹得许致心里一阵阵难过。
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难过,像是失去了某种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又像是苦苦追寻却最终咫尺天涯的失落。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的时候,许致悠悠转醒,她想抬手挡光,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着。
她微微转头,惊醒了熟睡中的季驰。
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询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致蹙眉,转头避开他的手,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季驰起身去厨房兑了蜂蜜水拿过来,说:“先喝点水。”
许致坐在沙发上,很轻地摇了摇头,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坐下来,耐心地举着杯子:“宿醉后会头疼。”
她微抬着头,困惑地看他。
季驰将杯子递到她面前:“你昨晚发烧了。”
许致的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她脑子里闪过梦里的画面,那只通体雪白的鹿,还有那双宝蓝色的眼睛。
可季驰的眼瞳是有些晶莹的淡褐色,看久了就会让人不自觉的陷进去。
这么想着,她的耳朵爬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红晕,视线慢慢下滑,看到他英挺的鼻梁,然后……
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拽着他的衣领强吻他的画面。
许致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懊悔地闭上眼睛,耳朵的红晕漫延到了脸颊。
季驰被她的模样逗笑,举着杯子的手放到膝盖上,浅笑了一声,问她:“想起什么了?”
许致拉起怀里的被子捂脸。
他清了清嗓子,叫她:“许致。”
她没动。
季驰将杯子放到茶几上,垂眸间视线扫到她露在沙发边上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