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魏砚书站在许致的公寓门旁等她。
他担心许致看见季驰会难过。
看见他等在门旁,许致有点意外,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说:“魏总早。”
两人到了楼下,不料白程迎面而来:“许致。”
更巧合的是,季驰和陈幼之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季律师,早上好。”白程看见陈幼之挽着季驰的胳膊,主动笑着打了招呼。
然后他故意站到许致身边。
一来为她遮挡尴尬,二来为了追她。
魏砚书在许致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季驰眸色微沉,眼神掠过白程,看向沉默的许致。
白程忽然笑了笑,故意大声说:“许致,今天我送你去上班吧。”
魏砚书闻言看向他的后脑勺,想不明白这个白程到底要干什么。
白程自然看不见身后发生的事,他还在和魏砚书争抢机会:“我上午约了客户在那边见面。”
陈幼之听了这句话,小声问季驰:“他们这样,是都在追求她吗?”
这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季驰定定的看着许致,没有回答陈幼之的问题。
许致低着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些别的意味。
顿时心情不好,不等开口。
白程先一步为她打抱不平,笑着解释:“许致有自己的选择权,咦,陈小姐,你是不是失忆了?”
这虽是调侃的话,但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
“听季驰说,我好像忘了最近发生的事。”陈幼之抬眸对上白程的目光。
许致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她,却忍不住看了一眼季驰。
两人视线相对。
然而季驰只是侧头对陈幼之说:“走吧。”
他温柔的模样,让许致想起了他对待自己的时候。
“走了。”魏砚书走到她身边,垂眸温柔地笑了笑,“我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他有话要告诉她。
“嗯。”许致忽略了白程的反对,和魏砚书一起走了。
路上魏砚书直言不讳:“我看你现在状态很差。”
“没事。”许致没有否认心里的难过,但却下意识的找了个借口,“这两天工作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魏砚书为了逗她开心,笑着问:“那等你好起来以后,能不能看看我?”
许致侧头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砚书笑了一下,歪着脑袋看她:“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重新开始。”
只有开始,才能忘了过往。
许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我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很多,没有时间和精力考虑这些。”
魏砚书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比如重新找个住所。
如果许致离开现在的住所,那么她就不用每天面对季驰和陈幼之了。
当然,魏砚书的这句提议里,更多的是他的小心思。
但许致没有想到这些,她摇头说:“暂时没有,先这样吧。”
周六的早晨,许致独自在楼下跑步,忽然陈幼之走了过来。
“你好。”陈幼之主动跟她打招呼。
许致很熟悉她的声音,被迫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你好,陈小姐。”
陈幼之挑了挑眉,睁大眼睛望着她:“好奇怪啊,为什么你们都认识我,而我却忘了你们呢。”
许致看了看她:“或许你更应该好奇,为什么你不记得我们?”
“我也不知道,”陈幼之瞧见季驰来了,她笑着对许致说,“要不你问季驰吧,他说我受了伤,然后就忘了一些事情,但我觉得他是骗我的,他害怕我不跟他结婚。”
她凑近许致耳边,小声说了最后一句。
陈幼之的失忆是假的,她在几年前第一次看见许致的时候,就发现她看季驰的眼神不一样,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许致一定喜欢季驰。
当然,过了这些年,她也早就看出季驰在乎许致。
眼下她要是想得到什么,只能自己去争取。
许致心里的酸楚,猛地一下涌了出来,望着陈幼之的笑脸,她似乎看不出虚假。
她不仅心痛,还很诧异。
季驰怎么可能会跟陈幼之说结婚?
“许致。”季驰走过来。
看着她的脸,他有点难过。
再次过来宁城之后,他还没和许致单独说过话。
打电话她没接,发消息也没回。
许致略微看他一眼,立刻把视线挪开了,她极力平复着情绪,面无表情地打招呼:“早上好。”
然后,她看向陈幼之,很轻的笑了一下:“我先上去了。”
“你还没有问季驰呢。”陈幼之忽然抓着她的手腕,转头对季驰说,“她想知道我们的事,你告诉她吧。”
许致蹙了蹙眉,背对着季驰。
季驰皱眉,看着陈幼之说:“你是不是忘了,医生叮嘱过,要你好好休息。”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许致不想再待下去,她抽回手快速离开了。
陈幼之神情困惑,回头质问季驰:“为什么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季驰没说话,转身避开了她的眼神。
许致到了楼上,听见了裴勰的声音。
她知道裴勰一定会去质问季驰。
但她不想,所以低头想不开。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不想被任何人追问。
然而,刚转身就听见裴勰的脚步声,接着就听见她的声音:“许致姐,你等一下,为什么我才回去海城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许致无奈地回头,笑着装傻:“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吗?”裴勰挑了挑眉,看着她,“驰和居然把陈幼之带过来宁城了,说什么为了方便照顾,还让她住在这里。”说着指了指季驰的那件公寓大门。
许致轻轻一笑:“这件事我知道的。”
裴勰瘪嘴:“许致姐,既然你都知道的话,我什么不……”
为什么不当面对质吗?
许致摇了摇头:“我们都了解季驰,也知道他放不下陈家父母的恩情,陈幼之的事,就当是还恩情了吧。”
“可是……”裴勰不认同,“就算是还恩情,也该有个度吧?总不能陈幼之一有事就找驰哥,再这样下去,再大的恩情也有被算计完的一天。”
“嘀”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季驰和陈幼之一同走了出来。
许致下意识把眼神移向里面的人,正巧对上季驰深邃的目光。
她立马转头避开。
“我先回去了。”她对裴勰说。
裴勰一把拽着她的手:“等会儿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