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情吗?
也许会吧。
于是,她叫了声他的名字:“季驰。”
“嗯。”他应声。
“有人跟我说,在感情面前,无论是谁都不会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
“那你呢?”黑暗里,季驰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她,揽着她后腰的手指慢慢收紧。
许致想了想,开口说:“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听到这个回答,他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动作很轻的将她拥进怀里。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许致。”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叫了她的名字。
许致熬夜看完了那本书。
一开始是她自己靠着床头看,后来季驰洗完澡出来,躺上床将她拉到怀里两个人一起看。
他看的很快,但许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看。
她无意识的攥着他的手盯着一行行的字往下看。
季驰抽出手指反握住她的手腕摩挲。
她左手腕的那颗痣没有祛干净,凑近看还能看见小小的一个点。
“许致,”他拇指微动,指腹拂过那处,“怎么突然想到要祛痣?”
她扣了书,也看着自己的手腕,安静了一会儿才解释说:“可能是一时兴起吧。”
季驰笑着,没有说话。
她偏头枕在他胸口,说:“祛痣挺疼的。”
他将书放到一边,给她盖好被子,问她:“困了吗?”
“没有,”许致又抬起头,细细的看着他:“季驰,如果我说,我对你是见色起意你信吗?”
“信啊。”他摸摸她的耳垂。
于是,她又撑起身子凑近了看他,目光流转,语气调侃:“确实好看。”
“好看吗?”
许致肯定的点头,一字一句道:“很、好、看。”
季驰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很自然的吻了上去。
就在他打算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许致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直起了身子。
季驰还想再吻上去。
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眼底笑意明媚:“不行,我要看完剩下的小说。”
他无奈的笑着,一手拉开她的手,一手按着她的后腰收紧手臂,恶作剧般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最后还是把书给了她,问了句:“书中自有颜如玉?”
“你比书好看!”许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躺下继续看小说。
季驰微微抬高一些她拿着书的手,说:“那就这样看吧。”
一直到凌晨四点半,她才终于看完了小说,然后一抬头就看到季驰熟睡的侧脸。
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也不怎么乱动,即便开着卧室顶灯,他也睡的很踏实。
许致放下书,支着脑袋在枕头旁边看他。
“季驰。”她叫他的名字。
睡梦中的人微微转了一下头。
“季驰。”
他蹙了一下眉头,眼睛睁开一点看她,开口时嗓音慵懒低沉:“看完了?”
“嗯。”她用手挡住他眼睛上方的光线。
“许致。”
“嗯?”
“给我抱一会儿。”
“什么?”
季驰闭着眼睛,手臂一伸,翻身将她扣到胸口。
不等许致反应他又反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开关。
顶灯熄灭,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许致闭上眼睛,想到刚才看的小说结尾很圆满,她弯起嘴角笑了,同时抬手搭着他的手臂。
困意慢慢来袭……
第二天两人被电话铃声吵醒。
季驰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怕吵到怀里的人,他单手捂住她的耳朵,低声和手机对面的人交谈着。
大约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趴在他肩头的许致挪了挪脑袋枕到他的胸口,蒙声问:“几点了?”
季驰看了一眼手机,回答说:“七点刚过。”
她拿手垫着耳朵,没睁眼,问:“你要走吗?”
“先不走,再陪你睡一会儿。”说着给她掖好被角。
电话是季修恒打来的,说是季老爷子的一个朋友中午要去老宅,问他有没有时间回去。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九点多,许致悠悠转醒,此时季驰正拿着那本小说在看,他已经看了大半了。
见她抬头,他收了书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问道:“醒了?”
许致说:“还是很困。”
“这就是熬夜看小说的代价。”季驰给她盖好被子,低声询问,“饿吗?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不是很饿,”许致摇头,“你呢?”
“还好,昨晚吃的有点多,现在还不饿。”
“嗯,季驰,”她拉过他的手,细细打量他的手指,“有人说过你的手很好看吗?”
“嗯,有的。”
“谁?”许致抬头看他。
“许鸣。”
“许鸣?”她追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季驰想了想,说:“他说我要是哪天不想做律师了可以转行去做手模。”
许致疑惑:“为什么是手模而不是平面模特什么的?”
他笑着摸她的耳垂,耐心的解释说:“因为我不喜欢拍照。”
她笑着说:“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说完停了一会儿又补充说,“天生的妖孽。”
季驰被她的话逗笑:“妖孽?”
从年初一开始,季驰被季老爷子安排着见了很多人,几乎全是和季家有生意往来的人。
许致不喜欢串门走亲戚,就一个人窝在家里画稿。
期间两人偶尔通电话,但他的声音总是很疲惫,所以每次通电话的时,大多数时候都是都许致在讲,他在听。
两人约好年初五的晚上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是一部爱情片。
她出了门,却在小区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魏砚书。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魏砚书很轻的对她笑了一下。
许致的心一沉。
言珞的病情恶化了。
原本打算在年后进行的手术被迫提前,魏砚书是来接她去医院的。
去医院的路上,他简单的说了一些言珞的事情,但许致并没有在认真听。
上次从医院回来后,她查了很多关于骨髓移植的事情,可以说是了解的很充分了,但还是会害怕。
到医院后,魏砚书先是带她去看了加护病房里的言珞。
隔着厚厚的玻璃,许致看到言珞身上插着管子,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她瘦了很多。
魏砚书在一旁开口说:“言珞对药物的排斥反应很大,最近几天,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说话间,主治医生过来了,说:“魏先生,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