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有些没想到,店里头两个姑娘竟然有胆量麻烦官差。
“怎么回事?”官差问道。
“我小弟,喝了他们的东西,快要死了,像他们这种黑店,难道不该砸吗?”
刚才,那位青年缓缓起身,他的声音平和而坚定:“这位官爷,小生乃是一名郎中。可否让店家把他们的茶饮,给我瞧上一瞧?”
见官差应允,春妮忙将自家的奶茶盛了一碗递给青年,所幸是剩下了几个没被砸的碗。
青年尝了尝,果然是茶叶加牛乳的味道,只是这吃起来是黑色的糯米团子,他还从未听说过。
春妮忙解释道:“这是黑糖糯米团子,我们叫做黑糖珍珠,是我们家的特色小料。”
青年这才对官差道:“这饮品没有问题。方才我为这位先生细细把了脉,发现他的病情源于脾胃虚寒,更有乳糖不耐受之症。他的病状是因为饮用了含有牛乳的饮品所引发的。”
官差听后,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认真考虑这位青年郎中的话。他转向那位腹痛难忍的男子,沉声问道:“他说的,是否属实?”
男子此刻腹痛如绞,脸色苍白,几乎无法开口说话。
官差见状,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妇人。他再次询问妇人是否知晓缘由。
妇人偷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刀疤男,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她捂着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叫做不知道?你相公什么病你不清楚?”
刀疤男见那青年郎中说得言之凿凿,还给门口的看客普及了乳糖不耐受的病理。
便对着官差换上了一副面孔:“哟,这位官爷,都是一场误会。”
官差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不满:“一场误会?你们就把人家店铺砸得稀烂?”
刀疤男拉过为首的官差耳语两句,两人在一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为首的官差脸色变了变,像是同那刀疤男相识许多年似的。
“官爷,砸了我们的铺子,应该赔偿吧?”
他对着春妮几人开口道:“行了,这个事儿就这么散了,和平解决,各退一步,可以吧。”
“姑娘,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松雪拉了拉春妮的袖子。
春妮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甘,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愤怒地问道:“他们就这样砸了我们的铺子,难道就这样算了?”
官差眉头紧锁,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反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秦氏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她轻声细语地说:“官爷,我们确实不知道他脾胃虚寒,其他人喝了也没出什么问题呀。”
青年站起身来,说道:“大周朝律例有规定,凡是上门砸人铺子的,要按律处罚。”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了。”官差不容置疑地说道。
“慢着,这件事不能算完。”青年道,“这位店家十分明确地强调了饮品中含有鲜牛乳。自身过敏而导致的症状,不能把责任算在店家的头上。”
官差道:“你是何人,敢在此处同我们指指点点?”
“我乃花溪村村长家的独孙。”青年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名讳,“在下宋溢之。”
“宋家小公子?”外面的看客们自然是知道花溪村老村长宋濂的唯一的小孙子。
宋濂老村长德高望重这些年来,替百姓们做了不少善事,花溪村的名声,也是宋濂老村长带出来的。
“原来是宋家的小公子,得罪了。”官差们都要给老村长几分薄面,见识他家的独孙,都敬重了起来。
宋溢之淡声道:“这该赔的钱还是得赔给店家,至于这位病人,我给开一副方子,吃一个疗程便能完全好起来。以后不要再和牛乳便是了。”
官差转身同那患者和那妇人道:“你们可有异议?”
“大人,小人冤枉呀,小人冤枉呀。”妇人赶忙磕头道。
“什么意思?”官爷皱眉。
还未等妇人解释,刀疤男连忙道:“行了,我们赔给你就是了,真是晦气。”
刀疤男丢下一两银,招呼几人便离开了。
官差看了眼几人,对松雪道:“行了,以后没什么大事,不要麻烦我们。”
秦氏赶忙上前道:“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闹事的都散了,那些看客也都散了,店里都被弄成这个样子,今日这生意,自然是做不了了。
秦氏一边安抚着来喜,一边道:“怎么这样啊,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春妮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这里是没有人权的封建王朝呢。
她对那宋溢之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子解围。”
“不妨事,这是一名医者应当做的事。”宋溢之道,“姑娘是这里的东家吗?”
春妮点点头:“不错。”
“原来是个姑娘,近来便听闻镇子上有一家鲜奶茶坊的生意做得十分红火,在下十分佩服。”
“过奖了。”春妮道,“宋公子,有空请您吃个便饭。”
秦氏也道:“原来是花溪村村子家的孙子,早便听闻宋小公子的名声。这次多谢您出手相救。”
“既同是花溪村之人,那在下自当尽力庇护花溪村之人。”宋溢之颔首道,“自是不必感谢什么的。”
春妮道:“宋公子,等我们把这铺子收拾妥当了,还是让我们请您吃个便饭吧。”
宋溢之还未说话,来喜突然像是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咿咿呀呀地冲着宋溢之挥手。
宋溢之见他是个小朋友,心生欢喜,便凑上去。
来喜就要抓着他的药箱,宋溢之赶忙上前一步,来喜挥着手拍了拍他的药箱,冲着他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
见宋溢之面露疑惑,春妮赶忙解释道:“我家弟弟,开智有些晚了,到现在还不会讲话。”
宋溢之明白过来,打开药箱,给来喜看。
就见来喜抓起药箱中的药瓶放在手里开心地把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