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眼神幽深,看着春妮,没有说话。
春妮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不安,她轻咳一声,笑着解释道:“就拿四叔来说吧,他是我那了不起的大东家。我每天都在他的领导下,为他忙前忙后,可以说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就像那个...嗯,总经理助理一样。”
松雪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我岂不就成了姑娘您的总助了。”
“四叔,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终于成功获得了筹办陆府家宴的资格。”春妮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谢景点点头:“不错,你辛苦了。”
春妮继续道:“四叔,爷奶最近常常念叨你,他们都很想你。这几天你要是有空的话,回家吃顿饭吧?”
谢景轻声道:“好,我会抽空回去的。”
又过了两日,春妮去集市采买的时候,谢景把她拉进了小巷子。
“四叔!是要回家吃饭了吗?”春妮见了谢景,高兴极了。
“今晚便回去吃饭,后日便是家宴了,我要在陆府中拿到一个东西,可能会有些危险,你务必小心。”
“四叔。”春妮沉默片刻,“侄女能问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谢景道:“我的身份涉及皇家,不告诉你是想要保护你。知道的越少,才越能活着。”
春妮摇摇头:“四叔,我不怕死。我不是曾经那个胆小怕事的春妮,也不是站在别人身后唯唯诺诺的农家姑娘。”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独立且很有主见的姑娘,但这件事牵扯甚广,我有我不得不做的使命和原因。”
春妮看了看站在不远处那边等候着的人,看着精明能干,武力高强,却对谢景毕恭毕敬的样子。
“好,我不问。我只希望四叔也能注意自身安全,晚上在谢家等你吃饭。”
二人就此分别,春妮回了铺子和松雪交代好事宜,便带着秦氏去宋溢之的医馆接来喜。
来喜今日跟着宋溢之在医馆里待着,这些日子,来喜已经能爬能走了,连饭都学会自己吃了。
虽然还不会说话,也不愿意与人交流,但他却很乐意和宋溢之待在一起。
秦氏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发现来喜的医学天赋,在这上面浓厚的兴趣,也就放心让来喜跟着宋溢之了。
春妮今天买了一堆肉菜,买了爷爷和二伯最喜欢的酒回来,还带了自己做的奶茶回去,要请谢家人吃一顿大餐。
和谢老太说了谢景要回来吃饭的事儿,赶忙让来福把地里的大人们都叫回来了。
谢老太忙着给谢景准备明日起程带的衣物,还有去考试的吃食被褥。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做了八菜一汤,摆好了酒和奶茶,围在大桌前,等着谢景回来。
夕阳西下,谢景终于赶了回来。谢老太心疼的看着谢景,说他最近瘦了累了。
谢景笑笑:“娘,儿子忙着准备考试,瘦一点也没事儿。等儿子考完回来,到时候好好的多吃上几顿。”
谢老太一脸愁容,她最是疼爱这个小儿子了,虽然是捡来的,但他聪明伶俐,人长得又好看,人很孝顺。
“儿啊,娘真想跟着你进京赶考。”谢老太捧着谢景的脸,心疼道。
“行了行了,你可别跟着瞎添乱。”谢老爷子忙制止谢老太。
“娘真是太爱阿景了。”一家人说说笑笑的,便开始准备吃饭了。
男人们喝起了酒,女人和小孩儿都喝着奶茶。一家人喜滋滋的,聊了许久。
谢老爷子喝的有些多了,红着脸拉着谢景道:“阿景,努力考,你爹我这辈子没有机会参加科举,心里难过。不过能一辈子守着这几亩地,踏踏实实的种地,心里也舒服。爹这辈子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定是不俗。科举是咱们这种普通人,唯一一个往上走的机会,你可要珍惜。”
“爹,你放心吧。”
谢老爷子继续道:“不过景啊,尽力就好。就算没考上,你还要爹娘呢,爹娘养你。你呀,好好享福就成。”
“爹,您待儿子的好,儿子都在心里记着呢。”
“不像我那个大儿子……”谢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掩面低声痛苦了起来。
“爹,爹……”谢景拍了拍谢老爷子的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老太扶起谢老爷子,对谢景道:“别管他,阿景再去吃点去。”
谢景看着谢老太把谢老爷子送回了屋,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春妮和秋妮两人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就准备着一起把碗筷收拾了。
苟氏叫春妮歇着去,每天出去挣钱很是辛苦,她们娘俩干就行。
春妮还想帮忙,不过自己也喝了不少酒,现在有些晕乎乎的,却被谢景叫走说话去了。
两人一起爬上了屋顶,谢景喝的也有些醉了,身子歪歪斜斜地,春妮赶忙扶住他。
谢景顺势拉住春妮的手,这些日子,春妮吃饱了饭,这具身子也逐渐有了营养,手上也有点肉了。
两人喝的半斤八两,都有些歪歪斜斜的,两人搀扶着爬上了屋顶,谢景大大咧咧地躺了下去,两人一起看着星星点点,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