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味园出来,寂月再上了萧司衍的马车。
尊王殿下接永安侯嫡小姐寂月上百味园约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都,萧瑟听闻此消息的时候,正和白轻轻用晚膳。
“尊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昨日在喜堂上那般为难王爷,今日又迫不及待的接寂小姐出去约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真的看上寂小姐了呢。”
白轻轻语带试探,又更像挑拨。
见萧瑟不说话,白轻轻又说道:“王爷,您倒是去问问尊王殿下呀,也太不给您脸了。”
白轻轻为萧瑟夹了块肉,却见萧瑟将筷子往桌上一扔就站了起来。
“本王还有事,今晚就歇在书房了。”
白轻轻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追出去,却已经看不见萧瑟的人影了,她懊恼地跺脚:“寂月,本妃跟你没完!”
第二日一早。
江成准时到永安侯府宣读圣旨。
永安侯正逢休沐,除了双腿被废,起不来床的寂妩之外,几乎全府的人都到了前厅。
寂海丰经过一夜的梳理,脑子里也清醒了许多。
虽然他在寂妩身上花费的心血和寄予的希望更多,但尊王既然看上的是寂月,那也一样,他最终都是尊王的岳丈。
想到这里,他赶紧给寂月做思想工作。
“月儿,你昨日任性也就罢了,好在尊王殿下看重你,皇上也并未追究,今日你就接下圣旨。从此,你的日子也就顺了,听爹的话,莫拿前程来置气。”
旁边的寂老夫人叹了口气,也劝道:“月丫头,我虽不知你和尊王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他如此笃定你,往后你入了尊王府,也比在这侯府中要好过的,祖母年纪大了,不知还能护你多少日子,只盼着在闭眼之前,能够看见你找个好人家,尊王权大势力大,定能护你周全的。”
其实不必父亲和祖母劝,寂月也已经打算好了。
既然要找靠山,那就找一个万万人之上的,更何况萧司衍自己已经找上了门,她为何不顺水推舟?
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江成如昨日一般,手持圣旨,领着一众捧着御赐贺礼的小太监,浩浩荡荡进了永安侯府。
见着了寂月,脸上哂笑一声:“月小姐,咱家又来了。”
寂月也礼貌性地问候:“江公公辛苦了。”
江成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只要能让月小姐接下圣旨,让尊王殿下如愿,让皇上太后满意,咱家就是跑断了腿,也是高兴的。”
高氏在一旁赔笑,脸都笑僵了。
寂海丰瞅着机会,也上前套近乎:“江公公放心,本侯已经教训过月儿了,她今日不会让公公失望而归的。”
江成敛了敛笑容,清了一嗓子,对寂海丰道:“永安侯爷,您虽然是月小姐的父亲,但是月小姐是未来的尊王妃,是尊王心尖尖上的人。您教训也得捡着词儿说,可别伤着尊王妃,要不凭尊王殿下那性子……”
“公公放心,本侯知道的。”
江成扫了一眼众人,又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圣旨到!”
侯府所有人跪地听旨,而躺在落雪阁的寂妩知道了此事,正恼怒地砸东西,她让婢女把东西拿到面前,她砸着解气。
眼看屋内的东西都差不多被砸光了,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碎渣子。
花瓶,茶杯,茶壶,木盆,药瓶,枕头,被褥……
但凡能砸的,她都砸了,可是并没有减轻她心里一丁点的怒气和不甘。
“永安侯府嫡女寂月接旨!”
江成奸细的嗓音拐了十八道弯,才将圣旨给宣读完毕。
寂月不禁身子抖了一下,手伸过头顶,捧着圣旨:“寂月接旨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交送到寂月手中,江成才大缓一口气,他终于可以回宫交差了。
寂月站起来,没来得及开口,江成就继续道:“尊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月小姐,您还有什么要拾掇的东西?咱家帮你收拾去。”
众人一脸懵,这才刚刚接了圣旨,不会就要搬到尊王府去住了吧?
寂海丰深受王朝思想影响,立即上前:“江公公,月儿与殿下尚未成婚,此时就住过去,怕是不合规矩。”
江成脸色一黑,瞅着寂海丰:“永安侯,您想什么呢?尊王殿下这是要接月小姐,上无垢山的天机阁去上学,殿下说了,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月小姐做他的尊王妃足矣。”
寂月抬头看着江成,只见江成一脸笃定,若非萧司衍亲口说过,他不会这般瞎编。
萧司衍的确想得周到。
天机阁,九州大陆最高的炼金炉,从那里学成归来,谁还会质疑她?
天机阁,在龙渊京都以北的无垢山主峰之上,是九州大陆唯一一块无主之地。
世代镇守在此的姜家,有着九州大陆最强大的谍报组织——隐楼。
隐楼不归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凡想要上隐楼打探消息的人,必须经过三关。
寂月问萧司衍:“天机阁入学是不是也要通过考验才行?”
萧司衍说:“规矩是如此,但是,你不用过。”
寂月知道萧司衍神通广大,但她也听说过,天机阁是不买任何人情的,所以萧司衍这话是有水分?还是他有别的神通?
具体为什么不用去闯关过考验,萧司衍没有说,寂月也就不继续追问,她知道,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的。
对于寂月上天机阁之事,寂老夫人仍旧是担心的。
自从身体恢复之后,便每日增加了两个时辰的诵经时间,她要为她的嫡孙女诵经祈福,希望她此行一切顺利。
夜幕浓重,寂老夫人在剪秋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她问剪秋:“月丫头走了几日了?”
剪秋回答:“三日了,算算路程,明日应该到了。”
知道老夫人担心,剪秋便又说道:“这回是尊王殿下跟着一道去的,有殿下在嫡小姐身边,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寂老夫人点点头,是啊,若跟在尊王身边还不算安全,那这世上便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只是她仍旧疑惑,月丫头是她教养长大的,无论是性子还是医术,她都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