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笙则说:“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轩辕大帝为何能够一统九州?那是因为他有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军。”
“军队怎样才能拥有虎狼之师呢?我认为应该是以激励之法。如轩辕大帝的官级晋升制度,奴隶若能砍了五个敌军,便可脱离奴籍变成平民,再砍十个敌军甚至能当官,即便自己付出了生命,可自己的家族因此脱离奴籍了,这是值得的。”
“以此激励,战争,是能够改变一个家族命运的,甚至能够向上层社会流动。所以,当时的轩辕大帝拥有一支所向披靡的虎狼之师,最终一统九州。”
“同理,想要国家强盛,我认为必须拥有同样强大的军事实力。”
“以上,便是我的回答。”
大夏国在如今的九州大陆,虽不是最强盛的国家,可却是诸国中国力上升的最快的。
不得不说,大夏多年来的强国策略是有用的。
陈南笙出自武将之家,身上自有一股巾帼之风,就连思想也与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眼界看得开阔,所以才能得到齐大师的亲自教导。
而她也曾是天机阁的学生,受过宫瞿的教导,所以宫瞿也算是她的老师。
她的回答,也引起众人深思。
两人的答案各有千秋,五位评审员也多讨论了一会儿,最后亮出评分。
寂月得分十分,陈南笙得分九分。
评审团一致认为,寂月的答案适用于任何一国,而陈南笙的答案,更适合于战乱之中。
她有些不服气,却也无可辩驳。
和平年代,也没有那么多战争可打!
第三题,由宫瞿来出。
两个都曾是他的学生,各有千秋。
宫瞿一身儒雅白衫,即便是寒冬也未披大氅,面上永远是不温不火的淡漠。
他走出来说道:“我在天机阁教授的是策论,不过策论刚才齐大师已经出过题了,那我便出一道数经题。”
说着,他便在纸上将题目写了出来。
“巍巍古寺在山林,不知寺内几多僧,三百六十四只碗,看看用尽不差争,三人共食一碗饭,四人共吃一碗羹,请问两位明算者,算来寺内几多僧?”
众人念了两遍题目,有人已经对宫瞿竖起了大拇指。
他是以作诗的形式表示数经的量间关系,虽然谈的是数经,却有文学色彩,既能视为数经诗,又能视为文学诗。
它的意境把人们带进了有诗味的想象之中。高耸的古庙隐掩在密密层层的山林之中,给人以深远的感觉。
有庙必有僧,那么究竟有多少僧呢?诗故意不径直揭晓,给人以悬想欲知的兴致。接下去,诗用暗示,定向地提出能够计算出僧的人数的问题,这会给人以思想活跃起来的愉悦。僧多碗少,但人人能有饭可食,有羹可吃,安排得井井有条,给人以庙规严正的鲜明形象。这样,人们在学习数经时受到了文学的熏陶。
不得不说,宫瞿是一位严谨和趣味性的一个矛盾体融合得十分完美之人。
他说:“答题时限为一炷香。”
寂月在心里默默想笑,这不是《算法统宗》中“以碗知僧”的趣味诗吗?她小学就学过了。
不过十息之间,她就给出了答案。
“评审席,我的答案是六百二十四个僧人。”
陈南笙正在埋头苦算,就听到寂月已经说出了答案,她仿若未闻,继续算。
宫瞿十分赞赏的看了一眼寂月,将她的答案写在了纸上。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陈南笙也终于算出了答案,与寂月的一致。
只是他们二人的用时不同,寂月只用了十息,而陈南笙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胜负显而易见。
与寂月的比试,陈南笙已经连输三局。
观众席中已经人声鼎沸,无不是为寂月拍手呐喊的。就连先前陪在秦溪悦身边的一众贵女也都拍手称快。
“寂月简直是秒杀南笙郡主嘛!”
“就是,她根本不是寂月的对手,剩下的两局,已经没有必要再比了吧?”
“即便剩下的两局都是她胜,她也成为不了终胜者!”
人群中已经起哄,陈南笙从未受过此等侮辱!
她坚信,自己不可能一直输给寂月。
“月小姐的确厉害,不过还有两局,也莫要得意得太早!”
既然坚持要比,寂月自然奉陪到底。
一想到她的目的是嫁萧司衍,便没有了手下留情的必要。
“好,南笙郡主原来是客,寂月自然尊重郡主的选择。”
于是,桑南的姬盐大祭司走出来了。
桑南地处西南苗疆一带,信封神蛊之术,姬盐已经年过半百,却仍旧看起来像一个少年公子。
他手持金黄的权杖,扫了一遍二人,问道:“二位决赛者,可否都懂得医理?”
陈南笙说道:“我自小跟父亲入军营,也学得一些医理,就不知月小姐……”
寂月也说道:“我自小看母亲的医书,也识得医理。”
“既然二位都识医理,那么也就相应地懂得毒理,今日我们就来比毒!”
桑南最厉害的就是毒,尤其以蛊毒为尊。
寂月对这位桑南大祭司早有耳闻,同时也对他充满兴趣。
“不知大祭司想如何比毒?”
姬盐笑了一下,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胡须,幽幽开口:“你们二人互相给对方下毒,对方自己解毒,以把对方毒倒为胜。”
人群中又是一阵激烈的讨论。
“不是文试吗?怎么连毒都用到了?用毒与文试有何关系?”
“就是啊,命都没了,还怎么比啊?”
“桑南大祭司也不心疼两个美人,若都给对方给毒死了,那多可惜!”
“换一个比吧?至少得留下性命不是!”
寂月一点不担心,她医毒双绝,能够毒倒她的,现在还没有出现。
陈南笙这时心里起了一个歹毒的想法。
萧司衍对寂月的爱重,刚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即便不为了萧司衍,她已连败三局,她必须找回面子。
“只要不动刀枪,就是文比,有何不能比的?”
参赛者都如此说了,旁观者自然不再质疑。
作为东道主,寂月让陈南笙先来。
陈南笙转身走回自己的坐席上,看不见她在做些什么,没一会儿,她就抬着一杯茶水,递到了寂月面前。
“月小姐,请喝!”
茶水的气息飘到鼻翼,寂月了然于胸。
这位南笙郡主,手段竟如此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