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轻怀孕不到三个月,总觉得自己肚子都凸起来了,走路的姿势也像极了那些即将临盆的孕妇。
秋梧搀扶着她,慢慢地走到稼轩来。
“王爷,这是妾身让小厨房给您准备的燕窝银耳羹,趁热吃点吧。”
她坐在萧瑟身旁,吩咐婢女把东西放下。
看着萧瑟脸色不是很好,她关切问道:“王爷,怎么了?是不喜欢妾身为你准备的燕窝银耳羹吗?”
萧瑟回过神来,顾及到她怀着孩子,轻声道:“没什么,本王一向不喜欢甜食。”
白轻轻一愣,她怎么忘了,王爷常年戍守北境,口味偏西北那边,不喜欢甜的。
她赶紧说道:“你看妾身真是怀孕之后记性都变差了,连王爷的口味都忘了,自己喜欢甜食,也以为王爷喜欢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告诉萧瑟:“王爷,今早府医给妾身把脉,说很可能是个小世子呢!”
身后的秋梧也附和道:“侧妃喜欢甜食,老话说:甜儿辣女,定是错不了的。”
白轻轻笑得更开心了,若是真的如此,她的孩子就是郕王府的长子,王爷爱屋及乌,不忍长子为庶,定会请旨将她扶正。
萧瑟听着,也有几分开怀,对白轻轻说道:“你身子重,就不必时常来稼轩了,府中之事,可多让管家操心,你好好养胎。”
白轻轻本想多跟王爷呆会儿,多说一些体己话的,不料府中幕僚过来了,说有要事商议。
她就只好带着秋梧先离开了。
黄秉慎是郕王府的幕僚,近日朝中的风向变动,他都仔细分析过来,眼下的局势对王爷有些不利,他得尽快禀报。
“王爷,您剿匪失败一事,朝中虽然有人参奏,但陛下都搁置不议,但近日,随着永安侯府嫡女当街被刺杀,敬国公进监察司,参奏您的声音又起来了。”
“其中,以兵部侍郎林宗英为首,御史台的奏本都摆满案牍了。”
萧瑟脸色苍白而冷硬:“本王才刚刚失势,这群老东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了!”
十安在一旁不忿道:“他儿子林俊杰的京都守备之职还是王爷力荐的,真是恩将仇报!”
黄秉慎叹气道:“人都是重利的,更何况是在权力倾轧的朝中,从来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王爷,当下要想办法扭转局势,不能任由那些老臣在陛下面前任意编排,听多了罪名,从前的功勋也会被淹没的。”
到了那个时候,郕王府想要东山再起就更难了。
“本王知道了,明日就入宫见父皇请罪!”
“王爷是打算以静制动?”
萧瑟道:“本王不仅要请罪,还要请罚,本王会趁机请旨去守皇陵。”
黄秉慎点了点头,赞同道:“林宗英参奏王爷,不过是想趁机打压王爷,以减少三皇子的竞争对手!”
“眼下,朝中各皇子争权夺利,王爷悄然隐去,让对手放松防备,保存了自身实力,做那只隐在暗处的黄雀!”
幕僚所言,正是他的想法。
他又问十安:“可查清楚前些日子刺杀寂月的幕后之人?”
十安有些不好开口。
萧瑟见状,说道:“直言便是,本王还没那么脆弱。”
“是。”十安说:“刺杀月小姐的那些死士,是江湖上一个叫阎王楼的杀手组织的人,只要出得起价码,杀人越货,无所不能。”
“而在半个月前,敬国公府的人去过阎王楼。”
萧瑟眼神变得幽暗,他问:“此事,与侧妃有没有关系?”
敬国公府与寂月,乃至是永安侯府没有任何瓜葛,还不至于买凶当街行刺。
只是轻儿与寂月恩怨不浅,若是她让敬国公动手……
十安却是摇头:“可是侧妃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国公府了,属下问过门房,连一封书信也没送过。”
“这近半个月,只有敬国公来过一次王府,责骂了侧妃几句就离去了。”
看那样子,我不像是密谋刺杀之事的。
当街刺杀寂月之事若真是敬国公做的,以皇叔的脾性,敬国公府算是完了。
他突然问:“从敬国公的行踪上有没有发现?”
“他每天按时点牟。”十安似乎想到了,也擦觉到不对劲,他说:“只是他来往宁寿宫的次数变频繁了些,尤其是月小姐遇刺前后几日,几乎每日都会去太后那里。”
萧瑟想不明白,皇祖母怎么会与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他吩咐十安:“再去查!”
如果敬国公府出事,他郕王府又怎会安然无恙?
“是。”
十安刚刚转身,萧瑟又叫住他问:“不是说寂月失踪了吗?她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十安也觉得奇怪:“的确如此,尊王殿下都出动暗卫寻找了。”
这自然不可能是她自己玩失踪吧!
“好了,你去吧!”
十安出去了,萧瑟继续想着明日进宫面圣的事情。
而寂月,英王爷刚刚宣布完毕,萧司衍就不顾一切,当众将她抱走了。
直到到了南华苑,他才将人放开。
他仔仔细细地看她,像要把她的一切融进脑子里,刻在心上。
寂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滲,问他:“萧司衍,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不是在发呆吧?
萧司衍眼睛未眨一下,手却被他握住。
“阿月,究竟怎么一回事?这几日你去了何处?”
他发动了所有的暗卫寻找,却只得到城郊树林中激战过的消息。
她就像从他的世界突然消失了一样,一点踪迹也寻不到。
他坐立难安,茶饭不思,无不时时刻刻想着她,担心她出意外。
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寂月被他这一问,才把自己被引到城郊树林,被设计掳走一事说了一遍。
萧司衍疑惑不解:“你是说,幕后之人将你掳走,只是暂时封住了你的武功,还把你送到药谷幽禁起来?”
寂月点头:“这幕后之人对我的行踪十分熟悉,对我也很了解,我甚至怀疑是你了。”
萧司衍说:“自然不可能是我!”
这京都之中,除了他,还有谁对寂月这么了解的?
了解的人实力不够,有这个实力的,对她不够了解。
两人从三皇子到太后,到敬国公到左丞相府,甚至连永安侯府都分析了一遍,都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