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之后,萧司衍先陪着寂月去给秦皇后请安,简单地说了几句之后,有命妇觐见,他们便先离开了。
觐见皇后的命妇是右相府的大夫人,沈非烟的母亲。
两人在门口遇见,寂月便看见一身紫红色命妇服的沈夫人,行了一个礼才离开。
第一次见到寂月,沈夫人对她的印象不错,是以,进殿问安之后,她便向秦皇后打听起来了。
“娘娘,刚刚同尊王殿下出去的那位,不知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秦皇后看沈夫人的样子,问了句:“怎么?沈夫人觉得她可是有何不妥?”
沈氏说道:“并无不妥,只是看那位小姐清丽无瑕,端庄娴雅,十分讨人喜欢。”
她本是夸赞,夸完了,又小声嘀咕道:“不知是哪个高门贵女?可否婚配?是否许了人家?”
秦皇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能得到沈夫人的夸赞实在难得!”秦皇后立刻就想到了,右相府的大公子去岁高中探花,陛下将人留在翰林院磨炼了一年,即将外放出去州府为官了,似乎还没有成婚娶妻,莫不是打了这个主意?
沈氏好奇,皇后还没告诉她那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自己先笑起来了?
“皇后娘娘,您笑什么?”
秦皇后捂着嘴巴,说道:“本宫是笑你下手晚了一步!”
沈氏在心里缓了缓,问道:“皇后娘娘这意思……是她已经婚嫁了吗?”
“婚嫁倒是尚未,不过已经许了人家,还是陛下亲自赐的婚。”
沈氏又在脑海里想了想,今年陛下赐婚,好似只有一件而已。
她顿时一惊:“娘娘,她不会是……”永安侯府嫡女,寂月?
她没有完全说出来,但猜想已经错不了。
秦皇后点头,笑着道:“没错,她就是尊王殿下的未来王妃,永安侯府嫡女寂月。”
沈氏惊讶之后,又是叹息:“从前,都只听传言说永安侯府的嫡女疯癫愚笨,也不知这流言是如何传出来的,真是误人子弟呀!”
要是她早知道永安侯府嫡女是这个样子的,她一定抢在尊王殿下前面过府为儿子求亲。
只是现在,悔之晚矣。
秦皇后原本对寂月也是有偏见的,但自从她救了五公主,又帮她劝解五公主之后,她对寂月完全改观了。
“本宫听说,永安侯府中的主母不是月小姐的亲母,所以从小打压她,流言也是从他们府中传出来的。”
提起这件事情,沈氏便想起了曾听别府夫人闲聊说起过的永安侯府近来发生的一件丑事,似乎就是关系到侯府主母的。
具体事实如何,没有人说得清楚,想来是有人故意封口,所以丑事最后只变成了一个流言。
在皇后面前,也不宜提及。
她只是说道:“听非烟说,龙渊文试之时,这位月小姐才冠群芳,很是出彩。本次国会,她又为龙渊夺得终胜,小小女子,凭一己之力还能为国争光,属实不易!尊王殿下的眼光,真真是好!”
秦皇后也笑她:“你的眼光也不差呀,与尊王看上了同一个人。”
沈氏摇了摇头,可她始终是晚了些,不知她这探花郎的姻缘在何处呢?
没一会儿,左相府的大夫人廖氏也来了,她带着女儿秦溪悦给皇后行礼:“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皇后笑呵呵地让她们落座,随后又来了英王妃,英王府小郡主,太傅府夫人柳氏……
白太后在宁寿宫,听着庞愚说翊坤宫十分热闹,她就怒了。
“都是些见风使舵的,看哀家老了,就去巴结皇后!”
李嬷嬷在一旁劝着:“太后息怒,那么多人要真全部涌来宁寿宫,吵都要吵死了!”
“陆国医不是说过吗?您气虚血亏,最需要静养的。”
白太后在心里给自己找补,渐渐平复了心绪。
守门的小太监就跑进来通报道:“启禀太后,郕王和郕王侧妃觐见!”
白太后听此,顿时高兴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个孙儿了,立即道:“快!快请进来!”
萧瑟伤势初愈,披着黑色皮毛的大氅进来,白轻轻温婉贤淑地陪在他身边,两人看上去倒是十分般配。
“快!阿瑟,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萧瑟是个十分克己守礼之人,亦或者说他有些古板。
他褪下皮毛大氅,走到白太后面前,行了一个十分周正的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
白轻轻跟在他身旁,一点不敢越矩。
等他们行完礼了,白太后才又招手:“阿瑟,过来哀家瞧瞧。”
她仔细看看萧瑟,心疼道:“瘦了,也黑了。”
“府中之人都是怎么伺候的?不过伤了腿,怎么瘦了这么多?”
白轻轻不敢轻易回答,她已经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给王爷做吃食了,可他每次吃得都极少。
萧瑟赶紧说道:“与他人无关,是我自己的胃口不好。皇祖母不必担心,即便瘦了些,孙儿还是一样强健!”
他说得自信满满,白太后也就信了。
祖孙二人在宁寿宫里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宫宴快开始了,夫妻二人才从宁寿宫出来。
而寂月,原本打算去听雪殿见百里玄褚的,却在御花园里碰见了夜秦女帝。
此时,萧司衍被龙渊帝召去,只有寂月一人,带着婢女铃儿。
要去听雪殿,御花园是必经之路,旁边的阁楼上,有许多人影,似乎在伺候什么贵重的人物。
寂月没兴趣探究,就直接从旁边的小道上穿过,没走几步,便感觉后脊发凉,她猛然出手,一只茶盏盖碗就朝她凌厉飞来。
她伸手轻轻便接住了,目光射向阁楼中。
从阁楼里跑出来一个夜秦宫婢来,走到她面前恭敬道:“月小姐,我家主子有情!”
寂月瞥了一眼,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宫婢答:“小姐过去便知道了,请!”
这仗势,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四面透风的阁楼里,守满了宫婢和侍卫,寂月观察十分细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武功高强,就连刚才去请她的那个年轻宫婢,脚步都十分的轻,武功不在青容之下。
见到百里紫,在寂月的印象里,她并没有见过此人。
“不知阁下是谁?找我又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