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余光扫着寂月的方向,她在床榻上躺了那么久,寂月要为此付出代价。
沈千云站起来附和道:“苏姐姐,你有什么有趣的游戏吗?”
苏沁说道:“文采在国会大比上已经比过了,不如换比试才艺?”
白太后也点了头:“今日朝中大臣皆是携家眷参宴的,其中不乏才艺过人的女眷,谁先来开场?”
白轻轻很想表现,奈何腹中胎儿宝贝得紧,但还是极尽表现力站起来说道:“秦小姐乃是龙渊第一美人,又师从天机阁,才艺非凡,不如就请秦小姐带个头,如何?”
这样的场合,秦溪悦自然想把自己在文试和国会大比上丢失的面子找回来,而且太后都开口了,她没有退步的理由。
站起来温顺的开口:“既然郕王侧妃如是说,臣女就抛砖引玉,献丑了!”
她朝身后的宫女吩咐了一声,又扬声道:“今日国会盛宴,臣女瑾以一支《惊鸿舞》献给大家。”
秦溪悦下去换衣服准备跳舞了,可宴席间却已经有人在质疑了。
“《惊鸿舞》?难道是前朝牡姬皇后最擅长的那支《惊鸿舞》?”
“若真是那支舞蹈,可不是谁都能跳的。翩若惊鸿,矫若游龙,那样的身段和舞姿,我朝至今无人可及。”
“能不能跳,也得看了之后才能评判,听闻龙渊第一美人才艺双绝,不妨先看看。”
“若是换支舞蹈,我们还无话可说,可《惊鸿舞》……对体力要求和舞技要求都十分高……且看看再说!”
很快,一袭正红色曳地长裙的秦溪悦来到了宴席中央的舞台上。
随着乐师的一首惊鸿曲,曼妙的身姿开始翩翩起舞。
红色舞衣,头插雀翎,衣带蹁跹,琚尾飘飞,如翩翩起舞的孔雀。
随着旋律的快慢,素手婉转流连,一会儿轻步慢舞,一会儿急飞如风,衣袂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看着舞台上的人儿,数百双眼睛失了魂魄,无不是被其倾城绝艳的舞姿所迷。
一曲毕,众人还尚未从惊诧中反应过来,之前对秦溪悦持怀疑态度的几人,也顿时没了声音。
秦溪悦立于台上,余光瞟了一眼宴席上的众人,气喘吁吁,但她知道,她做到了,她成功了。
半晌之后,苏沁第一个站起来:“秦姐姐舞姿倾城,不亏为我龙渊第一美人!”
她一鼓掌,紧接着众人也一起鼓起掌来。
“太美了!实在太美了!”
“龙渊第一美人名不虚传啊!”
“左相教女有方,为我龙渊添光不少,幸甚至哉!”
“想不到龙渊有尊王妃那样文采绝艳的才女,还有如相府嫡女这样妩媚妖娆的美人!”
“龙渊这一个才女,一个美人,可真是令人羡慕!”
……
众人的夸赞毫不吝啬,秦溪悦将喜色藏于内心,故作镇定地现在台上,等着上首的龙渊帝评说。
白太后十分欣喜:“左丞相教女有方!”她转向龙渊帝问道:“陛下,秦溪悦为我龙渊争光添彩,是不是该赏?”
龙渊帝点头,捋着胡须说道:“的确该赏!”
江成一个示意,一个小太监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将礼物送到秦溪悦面前。
赏赐是一对成色上好的玉镯,一看便价值不菲,秦溪悦摸了一下,触手生温。
这样成色的镯子,恐怕只有皇宫才有。
她屈膝拜谢:“为国争光是臣女应尽之责,臣女谢陛下赏赐!”
不止容貌美,舞姿倾城,站位还高。
白太后忽然看着萧司衍,问了一句:“尊王觉得秦小姐如何?”
秦溪悦满目星河,凝着萧司衍,只盼望能从他口中听到赞扬之语。
萧司衍淡漠一笑:“秦小姐身份矜贵,容貌绝色,舞姿倾城,堪当国母!”
短短几个字,秦溪悦听了,却怔愣当场。
龙渊帝已经年近五十,比她父亲还年迈不少,而当今皇后尚在,尊王这一句“堪当国母”并不是说她能当当今陛下的皇后。
萧辞这时候又说道:“皇叔这意思,将来哪位皇子做了储君,才是秦小姐的良配咯?”
底下有人低声议论:“听说秦小姐已经快过了二八年华,再等到定下储君才能嫁人,那不成老姑娘了?”
“这有什么?你看做皇后的,哪个年轻得很?”
“这倒也是,所谓得秦家嫡女者,得天下,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得秦家嫡女者,得天下?”
这句话一传再传,众人看秦溪悦的目光渐渐变了。
萧彻本就对秦溪悦十分眼馋,再听尊王这句赞扬,还有众人的传颂,渐渐对秦溪悦起了必夺的决心。
而这时,白轻轻的脸色也并不好,她推举秦溪悦表演才艺,是为了压寂月一头的,可如今这一句“堪当国母”,她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不甘。
郕王也是有争储资格的,而且是在众皇子中功绩最多,口碑最好的一个。
秦溪悦“堪当国母”,那她白轻轻又算什么?只能永远屈居人后吗?
她自然不甘心,于是看了一眼郕王,却发现他的注意力,那眼神似乎是在看……
她顺着郕王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了寂月,她正悠哉的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王爷怎么会关注她?
不甘心,又心塞,她心绪不定,不知不觉就碰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撒了一身。
秋梧赶紧问道:“侧妃,您没事吧?”
听见声音,萧瑟才收回目光,看着翻了的酒杯,问道:“怎么了?”
白轻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说道:“刚才不小心碰翻了酒杯,妾身去换身衣裳。”
秋梧扶着她从后面退出了宴席。
萧瑟看了一眼出去的白轻轻,目光又忍不住朝寂月看去,她还在吃葡萄,她似乎很喜欢吃葡萄。
秦溪悦颤颤惊惊谢了恩,下去换衣服。
苏沁余光扫见寂月,正欲开口,却听见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龙渊陛下,臣女乃是大夏国柱国将军府嫡女,陈南笙,国会大比虽然输给了贵国的寂月小姐,臣女对月小姐的才学十分佩服,今日想借此机会,以武会友,同月小姐切磋一番,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说话的,正是大夏国南笙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