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的点题思路让鱼少白顿悟,他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有若建议借鉴实行十分之一税比的彻法,鲁哀公不同意,有若便又以辩证论思想,告诉鲁哀公:老百姓的储备都足够,国家的怎么会不够呢?如果老百姓的不够,国家的又怎么会充足?所以,这也是一道辩证论题。”
一位身穿青色衣袍的学员也点题,道:“有若是七十二贤之一,提倡施仁政,关心百姓疾苦,提出统治者的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一致性,百姓富足了,国家自然而然就会富强。所以,这又是一道政治策论题。”
商人出身的叶初立刻联系到了自身,也接道:“经商亦是如此,商家通过盈利来获取利益,堂倌通过付出劳动和智慧换取报酬,一个不讲回馈,压榨员工的商人是注定无法生存的。这,也是一道为人处世之道的解题。”
萧辞最后说出自己的看法:“施恩于民众而不忘其功的富民思想,可使百姓减轻负担而变得富足,若制度严苛,百姓就会民不聊生,国家又如何富足?由此可见,降低赋税是先舍后得,有利于推动国家的发展。好一道政治经济策论题!”
到这时,宫瞿淡淡一笑,说:“诸位的思路都不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诸位自行发挥即可。”
不少人已经开始提笔作答,寂月也按照自己的想法将答案一一写了出来。
宫瞿批阅答卷之时,每个人都有自己新颖且独到的见解,倒是平时很是惹眼的秦熙悦,却是答得一塌糊涂,连措辞也用错了几处。
萧司衍在天机阁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出自龙渊王朝的几人自然是要来拜见尊王殿下的,其余他国的人,有猎奇来的,有看戏来的,却都被京墨挡了回去。
京墨对萧辞行了一礼,恭敬道:“世子,殿下在阁楼上等您。”
萧辞收敛起平日桀骜的姿态,上了阁楼。
阁楼下,仅剩下秦熙悦还站着。
她上前一步,对京墨道:“小女左丞相府秦熙悦,想拜见尊王殿下,能否请你通传一声?”
京墨看着眼前娇柔美丽的女子,皱了皱眉:“秦小姐,殿下今日暂不见客,您请回吧。”
作为名满京都的名媛才女,丞相府的嫡出小姐,秦熙悦有自己的骄傲,被拒一次便不再求,她转身,手中的绣帕差点被揉烂了。
而寂月则是在姜禾的陪同下,来到了自己住的屋子。
“月姐姐,这就是你的房间,我就住你隔壁。”姜禾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寂月环视一圈屋内,一切装饰摆设虽不是奢华名贵,却是清新雅致,倒有几分桃源名仕之风。
门外走来两个背着包袱的年轻少女,一人着粉色丝裙,一人着淡绿色劲装,粉色丝裙的少女面露微笑双目灵动,劲装的少女容貌似桃李,面色却冷若冰霜,两人的相貌不是特别出挑,却是各具特色。
跨进门槛来,姜禾问她们:“你们是何人?”
两人没有回答姜禾的问题,直直对着寂月行了一礼,齐声说:“青瑶,青夏见过月小姐。”
寂月一愣,疑惑地看着二人:“你们是何人?”
粉色丝裙的少女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先说道:“奴婢二人是尊王殿下派到小姐身边的侍女,奴婢是青瑶,她是青夏。”
叫青夏的婢女手里提着一把精致的短剑,看装束便知道是个练家子。
萧司衍的确说过要给她物色两个婢女,却没想到这么快,居然还给她带到天机阁来了。
都说天机阁上凡人勿进,可对萧司衍来说,似乎异常容易。
“天机阁不是不让带婢女吗?萧司衍怎么安排你们的?”寂月问。
姜禾也点头,说:“是啊,所有上天机阁的人,无论什么身份,一律不准带随从、侍卫,之前的萧彻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即便是皇族中人,只要违反了天机阁的规矩,也得被请出去。
青瑶说:“奴婢二人目前在女子院内做洒扫,余的时间会在梨山院内修习基本课业,我们二人的房间在最边上。”
寂月不禁唏嘘,萧司衍也真是有法子。
她转头问姜禾:“他在你们天机阁作弊,你们就不打算管管吗?”
姜禾皱了皱眉,似有些不解,但很快就想通了,说:“天机阁是我兄长在管,这位殿下想必已经搞定了我兄长,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寂月更是唏嘘,萧司衍在龙渊吃得开,在无垢山也是神话般的人物哈。
“好吧,但既然我们在天机阁,一切就要遵照天机阁的规矩来,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不是主子,你们也不是奴婢,我们平等共处,如果有事发生,我不叫你们,你们也勿随意掺和,懂吗?”
二人相视一眼,点头:“听小姐吩咐。”
姜禾在一旁,很是赞赏地点头:“月姐姐,你不愧是尊王殿下喜欢的人,简直就是人间清醒呀,如此特权,你也不屑。”
寂月更正:“不是不屑,人在一方,就要守一方的规矩,这是基本礼貌。”
两个婢女听从寂月吩咐,从屋内出来,迎面撞上满身怨气的秦熙悦。秦熙悦内心愤懑,但她极其克制,两个婢女被她狠狠剜了一眼,便进了自己屋内。
门“哐当”一声碰上,姜禾一愣:“谁又惹着秦熙悦了,发那么大脾气!”
对于秦熙悦,寂月并不想过多关注,更不想与她有什么交集。
从前在京都,人们拿她比得最多的,便是左丞相嫡女秦熙悦,第一才女,第一美人,第一名媛,很多第一的头衔将她妆裹得人间罕见,她是望尘莫及的。
“姜禾,今日我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不如明日再劳烦你带我去书斋可好?”
姜禾也是懂眼色的,笑着道:“月姐姐,你以后叫我小禾苗吧,这样听着亲切一些,今日你且休息,明日一字堂再见。”
目送姜禾离开,寂月才关上门。
转身,却看见一个不速之客已经斜靠在椅子上。
寂月一惊,萧司衍是何时来的?她竟然没有察觉。
“这里是女舍,你何时来的?”